江遠辭動作極其利索,將五個盒子提在手裡,彷彿拎著個空殼。
兩人轉身走到包廂門口。
“月月,你今天帶來的這個鑑定師,倒是有兩把刷子。”宋博盯著江遠辭挺拔的背影,語氣惡毒地挑撥,“只不過,這男人看著就不安分。你可別像當年挑專案一樣,賠了夫人又折兵。”
江遠辭握著箱子提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沒回頭。在這種場合動手,只會讓章月難做。
章月卻停在門邊,冷冷斜睨了宋博一眼。
“這就不用宋少操心了。畢竟在座四個男人,三個都追過我。我最終只選擇了我的先生,足以證明他是最好的。”
沒給宋博任何反應的時間,她一把挽住江遠辭的胳膊,大步走出這間奢靡的套房。
走廊的羊絨地毯上,高跟鞋的聲音果斷而傲慢。
身後,幾個男人帶來的女伴已經吵翻了天。
……
出了雲頂酒店的旋轉玻璃門,江城夏夜獨有的悶熱溼氣撲面罩下,瞬間把兩人身上沾染的昂貴雪茄味衝得七零八落。
江遠辭手裡穩穩提著那個裝了三塊表兩個包的密碼箱。
他沒急著去路邊攔車,而是落後半步,目光一直黏在章月的側臉上。
章月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感覺到了背後那道燙人的視線,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什麼?宋博在上面給你氣受,你打算在這兒瞪回來?”
“沒看他。”江遠辭嗓音還有些沙啞,唇角卻極輕地往上牽扯出一點弧度,“看我太太。”
章月耳根一麻。
這狗東西順杆爬的本事倒是一流。
她抬手去招停在路邊的亮燈計程車。“別看了,怪羞人的。”
章城說得沒錯,他的眼神真的會拉絲。
尤其是沒了劉海以後,他的眉眼完全露了出來。直勾勾對上的話,她有些招架不住。
江遠辭開啟車門,用右手虛擋在車頂邊緣,等她坐進去後自己才鑽進後排。
他把密碼箱壓在膝蓋上,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聲音混在發動機的嗡鳴裡,“想看,看不夠。”
他總是一本正經地說著令人難以招架的情話。
乾脆隨他去。章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這批貨明早去做個交叉鑑定出具證書,最快後天就能脫手,一轉倒手至少能摳出好幾十萬純利。家裡那個被砸斷肋骨的病號的醫藥費算是有著落了。
計程車一路開進城中村的破舊牌坊。
兩人下車,順著綠化帶往3號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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