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中南路國檢中心的主幹道上。
江遠辭坐得很直,連呼吸都毫無存在感。
章月靠在椅背上,偷偷瞥了一眼他的頭頂。
空空如也。
這男人定力越來越強了。剛才誇他一句“老公真好看”,他除了耳根子紅了點,硬是沒憋出半條彈幕。
可見其他男人情緒穩定是好事,江遠辭情緒穩定不一定是好事。
但她現在太需要彈幕了。
這批貨價值兩百萬,是她從宋博手裡硬生生摳出來的。二奢水太深,沒有預知資訊,她等於帶著一家老小的命在矇眼走鋼絲。
必須下猛藥。
章月直起身,拿出手機螢幕解鎖,故意嘆了一口氣。
“老公,你說這批貨要是正常送去排隊出證書,少說也要兩三天。現在家裡急用錢,章城那邊的醫藥費還欠著,這錢壓在手裡我心裡不踏實。”
江遠辭側過頭看她。
“我找了黃牛,今天就能加急出證。”他的聲音很穩,“拿到證,我在二手群裡放圖,很快能出掉。”
“散客出價太低了,而且不安全。”章月故意拖長了語調,手指在螢幕上無意識地劃撥著,
“其實要是一手出給圈子裡的人最省事。我剛才想了想,要不我還是給宋博打個電話吧。他那個港城的朋友路子廣。”
江遠辭的手猛地收緊。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在皮肉下泛出青白色。
章月裝作沒看見,繼續加火。
“大不了我態度軟一點。昨晚其實要不是你攔著,我喝了那杯酒,說不定他一高興,能給咱們介紹幾個真正的大客戶。
宋博這人雖然下作,但人家手裡有資源啊。咱們現在缺的就是資源。”
車廂裡的溫度一降再降。
江遠辭微微側過身,看向章月。
表面看起來還是很平靜,頭頂彈幕炸了。
【前妻又在作死了!小土狗現在恨不得把車門焊死,直接把她扛回新家鎖在床上!】
【她居然還想去給宋博低頭!宋博昨晚吃了大虧,今天早就安排了國檢中心內部的人做手腳。前妻要是把表交進去,他們就會在機芯上滴腐蝕液,最後只能去求他幫忙。】
章月看著頭頂上滾動的金色大字,嚇得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宋博這孫子真夠毒的。
要不是有彈幕提醒,這兩百萬的貨今天就得廢在中南路國檢中心。
表廢了,她肯定要為了一百九十萬,再去找宋博掰扯掰扯。進了他的地盤,欠了他的債,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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