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辭在一輛九成新的黑色埃爾法前停下腳步。
車行老闆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人,見江遠辭穿著普通,原本沒怎麼在意,但看到他挺直的身板下自然流露的氣質時,不由得收斂了輕視。
“老闆,看車?這輛埃爾法剛收回來不到一個月,原版原漆,內飾九成新,跑了不到五萬公里。”
老闆遞上一根菸。
江遠辭沒有接煙,繞著車走了一圈,目光在輪胎磨損程度和底盤縫隙處掃過。
“右前翼子板做過鈑金,左後門換過玻璃。”
江遠辭聲音低沉,語氣肯定。
老闆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兄弟懂行啊。”
“一口價,六十萬。行我現在就刷卡。”
江遠辭直截了當地報出一個數字。
老闆臉色一白:“六十萬?兄弟,你這砍價也太狠了,我收車都不止這個價。”
江遠辭沒有廢話,轉身就走。
“哎哎哎!兄弟留步!”
老闆趕緊追上去,咬了咬牙,“行!六十萬就六十萬!就當交個朋友!”
半小時後,江遠辭辦好手續,開著那輛黑色的埃爾法駛出二手車市場。
車廂裡很安靜,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皮革味道。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通了章月的電話。
“老婆,車買好了。”
他聲音溫和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章月輕快的聲音:“效率挺高啊。我這邊也談妥了一筆生意,賺了八萬差價。晚上想吃什麼?我買菜回去做。”
江遠辭看著前方的路況:“你別累著,我去買。晚上想吃蒜香糖醋排骨嗎?我做得很好吃。”
“行,那你早點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江遠辭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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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江城,秋老虎依然毒辣。
市一院住院部樓下,熱浪被柏油路面蒸騰得微微扭曲。
章城坐在一張醫院租來的破舊輪椅上,身上穿著件極其騷包的花襯衫。
雖然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掉了快二十斤肉,原本精瘦的身板現在薄得像紙,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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