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月看著一家人吵吵鬧鬧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
破產後,爛尾樓裡的絕望、被催債的恐懼、四處碰壁的心酸,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八十萬的淨利潤和眼前的喧鬧給沖淡了。
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江遠辭。
男人安靜地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正看著章城和章大強鬥嘴,眼底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柔和與豔羨。
他是個從小被父母拋棄的孤兒,跟著爺爺奶奶在深山裡長大。
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吵吵鬧鬧、卻又緊密相連的家庭氛圍。
章月心尖微微一酸,突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江遠辭反手將她攥在掌心裡,沒有回頭,只是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行!”章月拍板定音,“既然大家都有這個意思,那咱們月影貿易第一次團建,就定在下週!開埃爾法,全家自駕遊!”
“好耶!”章城歡呼一聲,把進寶抱起來轉了個圈。
他本來是想抱他妹這財神爺轉一圈的,怕被他妹夫當排骨砍了。
抱狗也行。和他這單身狗湊一對了。
“去哪兒啊?太遠了我可不去,我腰疼。”蘇美美雖然嘴上抱怨,但嘴角已經壓不住地往上翹。
章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江遠辭,輕聲問道:“江首席,你覺得去哪兒好?”
江遠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章月會把決定權交給他。
他看著章月明亮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海城。”
江遠辭吐出這兩個字。
那是江城富人最愛去的度假勝地,有遊艇、私人沙灘和頂級酒店。他沒去過,但他知道那些富家千金都喜歡去那裡。
章月以前也常去。
他看過她的每一個社交平臺的照片,她發過的每一句話。甚至連標點符號都能背下來。
她說過——海是自由的,我也是。
照片上的她,穿著性感的比基尼,斜靠在遊艇的甲板上,戴著幾乎遮了半張臉的墨鏡,笑得那麼燦爛。比身後的太陽更耀眼。
這是江遠辭想要給她的生活。和海一樣自由。
章月看著他。男人的眼神平靜,透著理所當然的安排。他總是試圖把所有能夠得到的、最好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她直接拍板,“不去海城。去陽城青巖縣,大倉村。”
江遠辭猛地抬起眼皮,瞳孔驟縮。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頭有些不受控制地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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