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換完綠水鬼,如法炮製,在檢查江詩丹頓和卡地亞時,利用老龜故意製造的言語摩擦和茶杯碰撞聲,在兩人眼皮子底下,將三塊表全部掉包成了極其逼真的超高仿。
“龜哥,看完了。”阿明摘下寸鏡,將三塊表重新放回防塵袋旁邊,聲音毫無波瀾。
老龜立刻收斂了剛才那副輕浮的嘴臉,轉頭看向阿明:“怎麼樣?”
阿明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東西是不錯,但成色沒群裡發的那麼極品。綠水鬼的夜光塗層有輕微氧化,縱橫四海的錶帶應該是後期打磨過,卡地亞的機芯走時也有點偏。”
章月一聽這話,火氣直接竄上來了。
“你放屁!這三塊表我收來的時候找徐步天的師傅看過,全是原裝無打磨的極品!你在這兒跟我玩挑刺壓價的套路是吧?”
老龜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章老闆,阿明可是我手底下最好的鑑定師,他的眼光錯不了。既然成色達不到預期,那這一百一十萬的價格肯定是不行了。我最多出八十萬。”
“八十萬?你做夢去吧!”章月一把抓起桌上的三個防塵袋,胡亂塞進愛馬仕包裡,“江遠辭,我們走!這幫窮逼買不起就直說,浪費老孃時間!”
江遠辭站起身,冷冷地掃了老龜和阿明一眼。
他沒有說話,護著章月,轉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包廂門關上。
老龜臉上露出一抹極其陰險的冷笑。他看向阿明:“得手了?”
阿明面無表情地從寬大的袖管裡摸出三塊沉甸甸的真表,放在茶桌上:
“龜哥,得手了。那男的雖然警覺,但太護著那女的了。只要稍微激他一下,他的注意力全在保護那女的身上,根本顧不上看錶。”
老龜拿起那塊真品綠水鬼,愛不釋手地摸了摸:“一百多萬的貨,一分錢沒花就到手了。章大強那女兒,還是太嫩了點。走,趕緊撤!”
另一邊,黑色的埃爾法駛出地下車庫。
車廂裡氣壓很低。
“氣死我了!”章月坐在副駕駛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什麼狗屁同行!明明是極品成色,非要雞蛋裡挑骨頭!想壓我三十萬的價,他怎麼不去搶!”
江遠辭單手握著方向盤,空出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彆氣了。二奢圈子魚龍混雜,這種想撿漏的人多得是。大不了我們換個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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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江城君悅酒店,頂層行政酒廊。
落地窗外是奔流的江水。包廂內,冷氣開得很足。
章月端坐在真皮沙發上,將三個愛馬仕防塵袋推到大理石茶几中央。
對面坐著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這是買家王總。王總旁邊,坐著個戴眼鏡的乾瘦老頭,手裡提著專業的鑑定箱。
“王總,勞力士綠水鬼,江詩丹頓縱橫四海,卡地亞藍氣球。全在這兒了。”章月語氣乾脆,“打包價一百零八萬。您驗貨。”
王總點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菸圈:“章老闆爽快。老李,掌眼。只要東西對版,一百零八萬,馬上轉賬。”
叫老李的鑑定師戴上手套,拿出寸鏡和開表器。
江遠辭坐在章月身側。他穿著簡單的黑T恤,脊背挺直,視線鎖定在老李的手上,不放過任何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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