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章月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在茶几上,杯子裡的白開水劇烈晃動,濺在玻璃檯面上。
“你放屁!”她指著林晚亭的鼻子,眼眶因為憤怒而泛紅,“江遠辭憑本事賺錢,他吃誰的軟飯了!”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罵她,老賴的女兒、破產千金、吸血鬼,她都認了。
但她不能忍受別人把“吃軟飯”這種侮辱性的詞彙按在江遠辭頭上。
那個驕傲到骨子裡、卻又把所有溫柔都捧給她的男人,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林晚亭看著章月微微發抖的肩膀,知道自己戳中了對方的軟肋。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章月面前,
“章月,你是個聰明人。你現在的生意,遊走在灰色地帶。二奢圈子魚龍混雜,資金來源根本經不起查。剛才那份流水,四千萬的進出。你們沒有正規的對公賬戶,沒有完稅證明。但凡有一個人眼紅,去經偵大隊實名舉報……”
林晚亭停頓半秒,盯著章月的眼睛:“江遠辭作為賬戶的所有人,涉嫌洗錢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他要替你,去坐牢。”
“坐牢”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章月的天靈蓋上。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老龜那一百萬的貨被黑了,江遠辭不讓她報警,就是因為怕查流水。
她一直以為只要他們小心點,只要把錢賺夠了還清債務,就能重見天日。
但她忘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江遠辭那個賬戶,就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只要你願意放手。”林晚亭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壓在茶几的資料夾上,
“林氏集團大區總監的位置,我給他留著。年薪五百萬,外加林氏旗下子公司的乾股。章月,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該把他綁在你的破船上一起沉下去。讓他來林氏,我能給他一個真正屬於他的舞臺。”
章月站起來,拎起自己的包。
“說得很好。不過,林總監弄錯了一件事。江遠辭不是一件商品,我也不是他的主人。他想去哪,想幹什麼,他自己說了算。”
“他被你絆住了,他看不清局勢。”林晚亭皺眉。
“那是他眼瞎,我樂意讓他瞎著。”章月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還有。以後買包可以直接微信轉賬,不用搞這麼大陣仗。我們夫妻關係也很好,容不下第三個人。”
林晚亭皺眉,“我只是讓他來林氏打工。放心,我林晚亭也看不上一個二婚的男人。”
她有她的驕傲。
儘管她得承認,上星期江遠辭救下她的那一幕,確實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不代表,她林晚亭會墮落到搶別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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