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辭伸手,拿過章月面前那盤完全沒動過的海鹽瑞士捲。
手指捏起小巧的銀色叉子,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小塊蛋糕,精準地避開章月不愛吃的邊緣部分。
隨後,他將叉子遞到章月嘴邊。
“張嘴。”他說。
章月腦子宕機,全憑本能張開嘴。
冰涼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
江遠辭放下叉子,抽出一張紙巾,動作輕柔地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點奶油沫。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頭,冷硬的視線掃向對面已經看呆了的林晚亭。
“林總監覺得,我老婆哪句說得不對?”
林晚亭臉上的從容僵住了。
“江總監,你……”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還是今天在會議室裡,把各種專案經理逼得連冷汗都不敢擦的鐵面嗎?
江遠辭靠在椅背上,一條手臂極其自然地搭在章月的椅背上。
像是把她攬在了懷裡。
“是覺得我不該給她擠牙膏,還是覺得我不該給她端洗腳水?我老婆是我求回來的,沒了她,我就是活不下去。”
江遠辭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嘲弄:“林總監還沒結婚,可能不懂。男人在外面裝得再人模狗樣,回家要是連寵老婆都不會,那這男人就算廢了。”
林晚亭的表情徹底龜裂。
她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一場十二級地震的衝擊。
這種話,從任何一個男人嘴裡說出來,她都會覺得噁心、窩囊。
可偏偏,坐在她面前的是江遠辭。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西裝,用那麼冷峻的一張臉,理直氣壯地承認自己是個“妻管嚴”。
他突然話鋒一轉,轉頭盯著章月看,“不過,老婆,你剛剛有一句話沒說對。”
章月被看得心慌慌,“哪,哪句?”
他湊到她耳朵旁邊,小聲說道:“小太監那句。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臉“咻”地一下全紅了。
半空中,原本瘋狂嘲諷章月的彈幕,瞬間停滯。
足足過了五秒,一片密集的感嘆號爆發出來。
【臥槽!!!!】
【這他媽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我瞎了還是我看錯了?前夫哥他不僅沒生氣,他還幫著章月裝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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