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月的腦子嗡嗡作響。
蘇美美,堂堂建平建材的財務總監,董事長夫人,過去十年裡拎著出去和那些闊太太喝下午茶的名牌包,居然全是假貨?!
難怪破產這麼快,感情家裡的錢早就虧空了,只能買假包充門面!
兩千塊。
距離她想搞第一桶金帶江遠辭翻盤的計劃,差了十萬八千里。她名下揹著連帶責任的鉅額債務,現在就指著這點本金翻身。
“不賣。”章月一把抓起編織袋,臉色鐵青地轉身走出中古匯。
章月提著黑色編織袋,坐了兩趟公交車,頂著下午兩點的烈日回到半山別墅。
剛走到雕花大鐵門前,她腳步一頓。
門外停著三輛印著“法院”字樣的白色警車,外加一輛閃著藍燈的120救護車。紅藍光交替閃爍,晃得人眼暈。
出事了。
章月快步走近。大門已經被貼上了新的封條,兩名穿著制服的法警守在門口,拉起警戒線。
院子裡亂成一鍋粥。
“哎喲!我不行了!我的心臟啊!你們這些催命鬼是要逼死我這個八十歲的老太婆啊!”
草坪上,黃彩雲躺在枯黃的雜草裡,雙手死死捂著胸口,雙腿像蹬腳踏車一樣亂蹬,嘴裡嚎叫聲震天響。
章大強穿著那身緊繃的西裝,跪在老太太身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
“劉法官,你們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我媽都這樣了,你們還要趕我們流落街頭?出了人命你們負得起責嗎!”
蘇美美在一旁抹眼淚,手裡還不忘攥著那個手電筒。
章城頂著亞麻色亂髮,拿著手機對著執法人員懟臉拍:“家人們誰懂啊,暴力執法逼死老人,我今晚把影片髮網上,讓網友評評理!”
帶隊的劉法官是個中年平頭,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人表演,手裡的卷宗拍得啪啪作響:
“章大強,這是第三次強制騰退通知。房子上個月就流拍了,現在直接抵債給申請執行人,今天必須清空。老太太有病,我們幫你們叫了120,人送去醫院治,房子必須騰。”
旁邊,兩名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讓讓,病人在哪?”
醫護人員動作熟練,幾個人合力,硬是把還在掙扎亂蹬的黃彩雲架到了擔架上。
“放開我!我不去醫院!我死也要死在我的大別墅裡!”黃彩雲一把薅住醫生的衣領,聲音中氣十足。
醫生被勒得翻白眼,艱難出聲:“阿婆,鬆手,我們是來救你的……”
章月站在警戒線外,嘴角抽搐。
她撥開人群,貓著腰鑽過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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