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最簡單的食材,但味道出奇的好。章月連湯都喝得一乾二淨。
“江遠辭。”她叫了他一聲。
男人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她。
“下午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著,按時吃消炎藥。如果有人敲門,除了我,誰也別開,知道嗎?”
江遠辭看著她一副交代小孩的語氣,眉頭微皺:“你去哪?”
“回家一趟,去搞錢!”章月衝他眨了眨眼,換上自己的衣服,踩著新買的塑膠拖鞋,雷厲風行地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出租屋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江遠辭站在水池邊,看著水流沖刷著碗筷。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案板上章月剛才切得亂七八糟的蔥花上,眼神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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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區,蟬鳴聒噪。
章月站在自家門外。雕花鐵門上貼著兩道交叉的白色法院封條,醒目,刺眼。
透過鐵門欄杆看進去,原本修剪整齊的草坪已經雜草叢生,噴泉池裡滿是發臭的綠水。
果然斷水斷電了。
她熟練地繞到別墅後院,踩著垃圾桶,雙手攀住牆頭一躍而過。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就看見院子裡一個乾瘦的身影在揮舞著一根拖把杆。
黃彩雲穿著洗髮白的碎花大褂,一套“打狗棍法”舞得虎虎生風。
“奶奶。”章月喊了一聲。
黃彩雲手一頓,扔下拖把杆,捂著胸口就往草坪上倒:“哎喲,我的心臟啊!你們這些催命鬼,有本事踏過老太婆的屍體……”
“是我!”章月翻了個白眼,快步走過去。
黃彩雲眯起眼睛,一秒從地上彈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泥,聲音洪亮:“月月啊!你嚇死奶奶了,我還以為法院那些拿紅戳的又來抄家了。你相親相得怎麼樣了?那窮小子同意入贅沒?”
“快了,我回屋拿點東西。”
章月大步走進客廳。
屋裡沒開燈,窗簾拉得死緊,一股泡麵味道撲面而來。
沙發上,章大強穿著一套十年前定製的傑尼亞高檔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正端著個不鏽鋼盆,拿乾脆面往嘴裡塞,嚼得嘎嘣作響。
“爸。”章月走過去。
章大強一口嚥下麵餅,連忙扯了扯西裝下襬,端起那副董事長兼彌勒佛的架子:“月月回來了。沒事,昨天爸跟劉局長通了電話,等這批債務重置,國平建材還能東山再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高仿的百達翡麗,煞有介事地補充:“時間就是金錢。”
章月瞥了一眼他沒穿襪子的腳踝,還有坐姿下隱約透出的真空感,嘴角抽搐。
別墅停水停電,熱到內褲都不穿了,還要穿崩到釦子都快撐開的西裝三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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