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
江遠辭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呼吸停滯。
“少自作多情。”他偏過臉,視線死死盯著發黃的牆皮,下頜線繃成一條鋒利的直線。
章月走過去,腳尖毫不客氣地踢了踢江遠辭沒受傷的左腿。
“行。我自作多情。但我現在破產了,無家可歸,只能賴上你,咱倆湊合過吧。你出人,我出錢。”
江遠辭沒有躲。他盯著地上的水漬,聲音沙啞發澀:“錢是你家的救命錢。你自己留著。我這裡不是收容所。”
“我不留。”章月抓起桌上的黑色塑膠袋,直接砸進他懷裡,“我是個敗家子,留不住錢。你幫我管。”
江遠辭指骨僵硬。塑膠袋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喉結劇烈滑動。
“夜長夢多,不等你腿好了,明天早上九點。”章月轉身,走向那張逼仄的單人床,掀開薄被直接躺下,“帶上身份證戶口本。去民政局。”
身後沒有聲音。
章月掃了他頭頂彈幕一眼。
【臥槽!他哭了!他眼眶紅了!】
【窮小子居然真的要娶到心心念唸的白天鵝了,他在掐自己的大腿看是不是在做夢!他現在腿肯定更疼了!】
章月翻了個身,嘴角揚起一點弧度。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八點。城中村巷口。
章月推著輪椅。江遠辭坐在上面。
他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釦子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顯然凌晨又洗過,沒那麼長了,是被他自己用剪刀強行修剪過的,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利落。
兩人先去了市中心的金百匯珠寶城。
櫃檯後。金店老闆拿著放大鏡看了看那個厚重的足金素圈,又把它丟在電子秤上。
“數字80.2克。”地中海老闆目光掃過章月身上的便宜衣服,和輪椅上的江遠辭,一看就是著急用錢的窮夫妻。
他張口就來。“料子還行,但沒票據發票。按規矩,折舊加火耗,回收價八百五。一共六萬八千一百七。你要是同意,馬上轉賬。”
“還給我。”章月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半個字的廢話都沒說。
老闆一愣:“價格不滿意可以商量……”
“今早大盤金價破了九百八。這是老法打的死口實心素圈,純度夠,不需要扣火耗。市場統一回收價是965,八十點二克,77393元。少一分,我去街對面的中國黃金。”
老闆臉色一變,乾笑兩聲:“小姑娘,965太高了,我們回收哪有按這個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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