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設計,剪裁極簡。腰部的收腰設計極其苛刻,必須得是極度纖細的腰身才能撐得起來。下襬是魚尾裙的款式,光澤度極好。
江遠辭的目光在那條紅裙子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章月掃了一眼櫥窗底部的那個標價牌。
3999元。
她身上的這套T恤和短褲,加起來不到五十塊。早上出門急,加上這幾天跟著江遠辭摸爬滾打,她整個人透著一股廉價的市井氣。
江遠辭鬆開剎車,推動輪子朝店門走去。
“推我進去。”他頭也沒回地說。
章月嘆了口氣,認命地推著他推開玻璃門。
店內的冷氣瞬間包裹全身。站在收銀臺後的導購抬起頭,打量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一個穿著廉價地攤貨的女人。
一個推著輪椅、右腿打著石膏的殘疾男人。
導購的職業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並沒有主動迎上來。
江遠辭無視了導購的目光。他指著櫥窗裡的那條紅裙子。
“拿這件。”江遠辭盯著導購,“要她能穿的尺碼。”
導購走過來,語氣帶著公式化的客氣:“先生,這條裙子是我們店的限量款,只有一件S碼。而且絲質面料很容易刮花,試穿的話如果不小心弄壞,是需要照價賠償的。”
言下之意,買不起別亂試。
江遠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拿過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壓低,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導購被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氣勢壓住,愣了一下,不情不願地走到櫥窗前,小心翼翼地把裙子取下來。
江遠辭接過裙子,轉身遞給章月。
“去換。”
章月拿著那團輕飄飄的紅色布料,低頭看他,“江遠辭,你錢多燒的?這裙子三千九。”
江遠辭別開臉,語氣帶著特有的不耐煩:“今天我們結婚。婚紗欠著,戒指也欠著,你先穿這個。”
“我是來跟你過日子的,不需要這些儀式感。”章月想放下布料,被他捏住手。
“就是因為過日子,我才得給你儀式感。”他不習慣說這樣的情話,總是很彆扭地不看她,但是放在大腿上的兩隻手已經捏握得青筋畢露。
是,他沒錢。他甚至是個連路都走不了的殘廢。
但章月今天跟他領了證。
章家再落魄,章月以前也是江城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一櫃子的衣服隨便挑一件都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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