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半天，他硬著頭皮，極其嚴謹地輸入了幾個詞條。
【新婚夜怎麼讓老婆舒服】
【第一次怎麼做才能不疼】
【進不去怎麼辦】
【腿打著石膏，同房用什麼姿勢比較合適】
彈出來的網頁五花八門，大多是擦邊廣告。
他冷著臉過濾掉無用資訊，眉頭緊鎖地瀏覽著知乎和天涯的陳年老帖，看得比研究江城房地產K線圖還要認真。
甚至還特意點開備忘錄，把幾個高贊回答的“重點步驟”複製貼上了下來。
前戲要足，氣氛要好，藉助輔助工具……
輔助工具。
江遠辭切出頁面，開啟同城跑腿。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挑選著附近還開門的成/人用品店。
套是必須的，他現在連套像樣的房子都買不起，給不了她安穩的生活，絕不能在這時候讓她意外懷/孕。
至於另一個……帖子裡說，生手第一次極容易因為乾澀而中途折戟，做好前戲、備一瓶液是男人的基本素養。
他咬緊後槽牙，迅速勾選了兩個商品，點選下單，特意在訂單欄標註了：“加急，放門口別敲門。”
距離送達還有20分鐘。
江遠辭放下手機，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打著石膏的粗壯右腿。
這副破敗的身體，連正常的動作都受限。昨晚的狼狽還歷歷在目，今天章月那句“你技術真的很差”，簡直比當面扇他巴掌還要讓他抬不起頭。
不能再失敗了！
必須雪恥。
他脫下衣物，目光掃過洗手檯。視線定格在那把十五塊錢買來的廉價塑膠刮鬍刀上。
腦海裡浮現出剛才看到的一條高贊評論：【要想體驗好，細節做到位。過於旺盛容易藏汙納垢，還會扎到伴侶，修剪乾淨是對另一半最基本的尊重。】
江遠辭喉結乾澀地滾動。他伸手拿起那把刮鬍刀，開啟花灑，任由溫水沖刷在麥色的肌膚上。
浴室裡升騰起朦朧的白霧，遮住了鏡子裡那雙通紅的瑞鳳眼。
客廳裡，章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淺灰色的布藝沙發上。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門鈴突然響了。
章月踢拉著拖鞋走過去，從貓眼裡看了一眼，是個穿著黃色衝鋒衣的外賣小哥。
她開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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