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很喜歡”像是一劑烈性藥,徹底釋放了江遠辭骨子裡的某些偏執開關。
接下來的三天,章月體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窒息式飼養”。
她多看一眼路邊的烤紅薯,半小時後這男人就能拄著柺杖把紅薯剝好皮遞到她嘴邊;
她晚上翻個身踢了被子,半夢半醒間總能感覺到一雙乾燥溫熱的手將薄被重新掖好,順帶在她的腰際流連片刻。
至於生意上的事,江遠辭更是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花了兩百塊錢僱了輛二手五菱宏光,連夜將小商品市場的2700個頭盔,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城西電動車一條街背後的廢棄地下室裡。
萬事俱備。
八月一號,早晨七點。
江城迎來了入秋前最毒辣的一個悶熱天。
城西十字路口,早高峰的尾氣混合著路邊攤的炸油條味,燻得人直冒燥汗。
章月坐在路邊花壇的樹蔭下,咬了一口手裡的肉包子。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前方五十米處的紅綠燈口,停著三輛閃著警燈的交警摩托車。四五個穿著熒光黃背心的交警,正端著執法記錄儀,有條不紊地拉開錐形桶。
“滴滴滴——”
一輛載著大包小包蔬菜的電動三輪車被交警攔下。
騎車的大爺光著膀子,頭頂只戴了頂草帽,正急得滿頭大汗地跟交警比劃。
交警公事公辦地撕下一張條子:“大爺,今天起江城全城嚴查一盔一帶。無盔上路,首次罰款五十。去旁邊掃碼交一下。”
大爺臉上的汗瞬間變成了苦瓜汁,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機。
這一幕,在短短半小時內,像病毒一樣在十字路口瘋狂上演。
不僅是大爺,趕著打卡的上班族、急著送娃的大媽,全都被攔在了路口。沒一會,路邊的罰款隊伍就排成了長龍。
“第一張罰單的威力,開始發酵了。”江遠辭坐在輪椅上,把手裡的豆漿杯準確地投進一米外的垃圾桶。
他沒戴鴨舌帽,剛剪短的碎髮清清爽爽,配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白T恤,看起來就像個清貧的男大學生。
他掏出手機,點開城西商戶交流群。
裡面已經炸開鍋了。
【草!交警來真的!我剛送貨出去被貼了五十!】
【五十算什麼!外賣群裡有個倒黴蛋,連人帶車被扣了,罰了兩百!】
【誰家有頭盔?正規的三無的都行,借我幾個應付一下啊!】
江遠辭指腹鎖死螢幕,把手機塞進口袋。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章月還在嚼包子的側臉上,目光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替她抹掉了嘴角的一點面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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