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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半。
窗外的雨根本沒有停的意思。
雨幕像是一道厚重的實體水牆,硬生生把江城的傍晚砸成了黑夜。狂風捲著水汽從窗戶縫裡硬擠進來,發出淒厲的尖嘯聲。
章月坐在沙發上,盯著牆上秒針一格格跳動的掛鐘,眉頭越鎖越緊。
已經一個半小時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章城的電話。“嘟”了十幾聲,就在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秒,電話通了。
但接踵而來的並不是章城的聲音,而是震耳欲聾的嘈雜聲。
“三十!說三十就三十!別扯我雨衣!”
“你先掃碼!掃牌子上的碼!媽的別擠!鞋碼自己找,紅的三十,綠的也三十!”
電話那頭,章城的嗓子已經完全劈叉了,透著一股如同打足了雞血般的癲狂。背景音裡全是被暴雨困住的白領們絕望又急切的叫喊聲,甚至還能聽到蹚水搶拖鞋的嘩啦聲。
“哥,大強那邊……”章月剛想問一句。
“妹!忙著呢!別煩我!我這還有幾百人排隊!臥槽我的帽子要掉了!掛了掛了!”
“嘟嘟嘟——”
忙音傳來,章月捏著手機一陣無語。
好傢伙。這該溜子平時連倒個垃圾都嫌手髒,現在被錢砸昏了頭,直接當場進化成沒有感情的收銀機器了。
聽這動靜,十二萬的業績今晚怕是真能兜底。
但D出口那邊呢?
章月點開通訊錄,切到章大強的號碼撥了過去。
沒人接。
連打三個,全是無人接聽。
時間一分一秒滑向晚上六點五十。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雷聲轟隆隆地滾過,震得地板都在發顫。
蘇美美把剛熱好的剩飯端上桌,看著章月一遍遍重撥電話,手裡的筷子也停了。“你爸怎麼不接電話?D出口離A出口也就隔著一條街,生意應該差不多吧?”
“不知道。”章月站起身,在逼仄的客廳裡來回走動。
不對勁。
章大強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但他身上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怕老婆和黏閨女。
家裡人打電話,他就算是在拉屎,也會立刻接起來喊一句“稍等爸爸擦個屁股”。
快七點了,杳無音信。
——演推理行進,模建狂瘋始開地制控不裡子腦的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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