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美眼眶微紅語氣強硬,“小江,這塊肉全家你最該吃。以後在這個家裡,你幹多少事,就吃多少肉。你既然證明了能撐起半邊天,只要全心全意對月月,我認你這個女婿,這家永遠有你的地兒。”
“對對對!”章城夾了個大蝦放他碗裡,“以後你就是咱們家的核心戰鬥力!我給你打下手當銷售總監,咱兄弟倆做大做強,遲早把江城的錢全賺回來!”
黃彩雲笑眯眯剝蝦:“一家人心往一處想,沒過不去的坎。”
桌上熱氣騰騰,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江遠辭坐在中間,有些拘謹。
以前章家住大別墅的時候,他這個金牌銷冠,其實也被請過參加幾次家宴。
但以前,他們對他,是上對下,隔著高高的臺階。可現在,他們把他按在桌上給他夾肉。
一家人。
他們承認他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江遠辭快忘記,上次他的一家人整整齊齊坐下來吃飯是什麼時候了?
也許是三年前?
那會兒爺爺奶奶還在世。只是奶奶是聾啞人,爺爺也習慣了不說話,畢竟和聾啞人也沒法說話。江遠辭帶著自己畢業後第一筆10萬回家,倆老人破天荒地在飯桌上笑出了聲。
在那之前,江遠辭的記憶裡,家的味道,是貧窮,是寂靜,是枯寂。
章月能察覺到江遠辭的情緒變化。
她沒出聲拆穿,在桌下伸出左手,準確找到他放在膝蓋上的冰涼大手。五指擠進他的指縫,十指緊扣用力一握。
江遠辭身體猛地戰慄。隨後,他反客為主,用包裹她手骨的力度,貪婪地回握住她。
“老公,吃肉。”章月轉頭催促,“蘇總監摳搜一個月做這麼頓硬菜,不吃光就是不給面子。”
“嗯。”江遠辭啞聲應道,夾起肉塞進嘴裡,連同所有酸澀大口嚥下。
老公。
他又有家了,有聲音的家。
吃過飯,小兩口著急回家,小區的水已經漫到了膝蓋上。
從三號樓到一號樓,大概有100米的位置。
江遠辭是被章城揹回去的。章城個子高瘦,走得一搖三擺,搖搖晃晃。
最後,是江遠辭單腿下地、另一隻腿被章城撈在腰側,像條被拎著腿的蛤蟆,就這麼蹦回去。
章月在背後看得哈哈大笑,忍不住給兩人三足的背影拍了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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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內,雷雨聲被玻璃隔絕在外。
章月拿了套舊T恤走向浴室。“密碼你生日,幫我把那個二手奢侈品群的賬單拉個表,明天我要盤那幾個鉑金包。”她把手機扔在床鋪上,推門進去。
水聲嘩啦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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