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江城最大的購物中心門前。
江遠辭緊緊拉著章月,直奔一樓的珠寶專區。緊接著他停在了一家國際知名品牌的鑽戒專櫃前。
專櫃裡擺滿了各種奢華奪目的首飾。此刻櫃姐立刻揚起職業微笑迎了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
江遠辭伸手指著櫃檯正中間那枚閃亮的鎮店款。隨後他開口要求:“拿這枚一克拉的,給她試。”
章月低頭掃了一眼價格牌。
雖然數字不大,但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八萬八千塊。她立刻反手按住江遠辭準備掏手機的左手。
“不要這個。”章月的語氣極度果斷。
江遠辭以為她是捨不得錢,反過來捏住她的手背。
“我有錢,卡里剛好有十萬。結婚的時候什麼都沒買,連個儀式都沒有,今天必須補上。”
他不想看章月受一絲委屈。
雖然章家破產了,但他想要儘自己所能,把她以前擁有過的東西一點點拿回來。
領證那天,他動用了花唄的一萬二。給她買了紅裙、鞋子,又預定了酒席和三間房給章家老少,一萬二花得乾乾淨淨。
後來,他手上也只有章月塞給他的五百塊生活費,偶爾買點水果奶茶給她外,他幾乎不消費。
他一直攢不上想給她儀式感的錢,甚至他老婆已婚72天,到現在一個戒指都沒有。
一克拉鑽戒在她這種見識過名利場的人眼裡就是個碎鑽,卻是他目前能給出的最奢侈的婚姻象徵物了。
“你是不是有錢燒的?”緊接著章月用力把他拽離了那個昂貴的專櫃,直接拖到旁邊的過道上。
“八萬八買一顆碳元素,出了這個商場的門,拿去二手市場兩千塊都沒人收。”其實章月是倒騰二手的,她比誰都清楚這裡的溢價有多恐怖。
“你拿著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去交這種智商稅?腿白受傷了!?”
要知道,他被打傷了腿,前前後後養了一個多月才好。這才換來5萬塊錢的兇犯線索懸賞。
他們現在的處境根本容不得這種浪費。
江遠辭站在原地,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心口一點點暖起來。
“那你說買什麼?”他語氣裡透著毫無底線的順從。
章月沒有廢話,直接拉著男人的手腕走向商場盡頭的黃金專櫃。
隨後她把江遠辭按在一張高腳凳上。
“拿兩隻最簡單的黃金素圈,足金的,按克重賣的那種。”可是櫃姐愣了一下,很少見年輕情侶結婚買這麼樸素的款式。
很快,兩隻黃澄澄的足金對戒被放在了黑色絨布托盤上。其實沒有任何鑲嵌,也沒有繁雜的花紋,就是兩個最原始的金圈。
按今日金價加上一點點手工費,兩隻戒指合在一起還不到一萬八千塊錢。但是這東西的含金量卻是實打實的。
“我現在是個俗人,就喜歡黃金。”緊接著章月拿起大一點的那隻戒指,毫不猶豫地套進江遠辭修長的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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