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等你。”江遠辭嗓音沙啞。他停頓兩秒,補充道,“或者,我當你的司機。”
章月放下酒杯,嘆了口氣。她伸出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小腿。
江遠辭手裡的動作停住,抬起眼皮看她。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為了那點錢和資源,去陪宋博喝酒應酬?”
江遠辭沒有躲避她的視線。他看著她身上那條四位數的白裙子,低聲說:“他有錢。能幫你還清所有的債。能讓你回到以前的生活。”
“江城有錢的男人多了去了,難不成我見一個愛一個?江遠辭,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章月的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江遠辭放下刀叉,腰背挺直。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目光灼灼,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章月是個俗人,我愛錢,我做夢都想搞錢還債。但我更惜命。”
“以前我是章家大小姐,他們捧著我。現在我是負債老賴,那些富二代看我,就是在看一件可以花錢買下來踐踏的玩物。”
章月看著男人驟然緊縮的瞳孔,繼續把話說絕:“我這輩子,都沒打算離婚。”
餐廳的輕音樂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遠辭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他放在桌面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要用這種清醒的痛感,去聽清楚她說的每一個字。
“既然領了結婚證,我就不會換人,更不會為了什麼資源去和其他男人搞哪怕一丁點的曖昧。”
章月說得坦蕩且擲地有聲。
她是真的想清楚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男人,會願意掏空全部身家去填她家的無底洞;
也沒有第二個男人,會把賺來的錢一分不留地全上交,自己連買杯水都捨不得;
更沒有第二個男人,能毫無底線地包容她所有的脾氣和矯情。
江遠辭是她在這個吃人世界裡,唯一一塊乾淨的根據地。
“但醜話說在前頭。”章月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警告的嬌蠻,“你要是以後賺了大錢,翻了身,變成了什麼江城新貴。飄了,看上十八歲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敢揹著我出軌……”
“我不會。”
江遠辭突然出聲打斷她。
“不會。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像是在發毒誓:“我只要你。除了你,誰都不行。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章月被他這極具壓迫感的表態弄得耳根發熱。
這男人平時三腳踹不出一個屁,說起這些話來倒是直白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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