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月立刻橫跨半步,擋在江遠辭身前,瞬間豎起了防備的刺:
“警官,我哥還在ICU躺著,我先生也受了傷。正當防衛配合警方抓捕敲詐勒索的催債團伙,這需要怎麼核實?”
便衣警察看著眼前這個像護食的小母獅子一樣的女人,
再看看站在她身後,沉著的江遠辭,從口袋裡拿出了做筆錄的本子。
“例行詢問。你們涉案的流水數額有點大,這幫人雖然是老高利貸,但一口咬定是去談二手奢侈品生意的糾紛。我們需要證據定性。”警察公事公辦。
江遠辭越過章月,用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盯著警察:“我扣在衣領上的微型錄音機一直是開啟狀態。”
裡面清晰地記錄了彪哥索要贖金和下令砍人的原話。
警察聽完,眉頭舒展開:
“有這個就好辦了。這幫渣子要在號子裡蹲個十幾年了。不過江先生,你這手段,比他們還狠。”
“你提前找人把側門都鎖死,一個都沒逃脫。但我們衝進去解救的時間裡,沒有逃生路的嫌疑犯只能在屋內打轉,
這對人質、對救援者來說,都是更危險的行為。你以後得注意。”
江遠辭點頭,“我考慮不周。沒被他們砍死,是運氣好。”
警察沒再多說,交代了幾句後續做筆錄的流程便轉身離開。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壓抑的安靜。
章月轉身,盯著江遠辭看。
她知道,這男人看似逆來順受,實則骨子裡就是一頭不見血不撒口的瘋狼。
那個鎖門的舉動,絕對不是為了配合警方抓人,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把那二十多個人全憋在裡面,讓他們無路可退,全部進局子。
只有這樣,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章家被盯上的後患。
“你真行。”章月不知道是誇還是罵,伸手戳了一下他沒受傷的右肩,“滾去換衣服。”
江遠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低聲“嗯”了一下,轉身走向洗手間。
十分鐘後,江遠辭換上了章城的黑T。
臉上的血汙洗乾淨了,露出稜角分明的五官,頭髮也用紙巾隨意擦了個半乾,亂糟糟地搭在額前,那股陰鬱駭人的戾氣褪去不少,看起來終於有點像個人了。
他手裡提著個滴水的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換下來的血衣。
章月直接幫他扔了去。
他們現在還不至於窮到一身衣服都買不起。
兩人站在ICU的玻璃窗外。
章城躺在裡面,身上插著管子,戴著呼吸機,整張臉腫得比平時大了一圈,慘白得像糊了一層面粉。
章月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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