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壽星座下的白鹿,堂堂一位老牌金仙,竟被新成立的風紀糾察院給當典型抓了。
此訊息插上了翅膀,順著仙風,不脛而走。
觸碰靈魂容易,觸碰利益難。
眼下糾察院不僅觸碰了利益,還直接把各路神仙放在下界的手給連根拔起。
這不,陳微剛從下界回來,湯圓都沒吃上一口,更別提端起茶盞潤潤嗓子,太白金星就發來傳音:“清泉,來清池一趟。
該來的總會來。
辦差辦得太利索,捅出的窟窿太大,上仙的傳喚自然也就到了。
陳微不敢怠慢,又馬不停蹄朝清池而去,他剛落下雲頭,老星君早已在石桌前等候。
茶,熱好了。
不多也不少,正好兩杯。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全然看不出半點風雨欲來的架勢。
“清泉啊,來得正好,坐下喝口熱茶。”太白金星連頭都沒抬,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下官參見星君。”陳微規規矩矩行禮,雙手捧過茶盞,卻沒急著喝
“下界辦差,辛苦了?”太白金星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茶沫。
“替天行道,為主官分憂,談不上辛苦。”陳微順杆往上爬,語氣恭敬到了極點,眼下絕非表功的時候,不敢有絲毫隱瞞,他將天縱山黑風洞的始末、四大妖王的貪腐、巡察仙官呂衍的倒戈,以及最終白鹿妖如何丟擲底賬玉簡反向要挾的經過
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和盤托出。
整個過程,太白金星只是靜靜聽著,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唯有杯中泛起的細微波紋,洩露了老星君的不平靜。
待陳微彙報完畢。
良久,太白金星輕嘆一聲,將茶盞擱在石桌上:“清泉啊,眼下沒了旁仙,老朽便跟你說點關門話。”
陳微趕緊放下茶盞,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你是個聰明的仙官,當知天庭辦差,講究個分寸。”太白金星把玩著手裡的茶杯,點撥道,“但此番清理,若只是停留在金仙境界以下的雜魚身上,打幾隻蒼蠅,立一立威,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天庫的賬目補上幾分,也就罷了。”
“但你眼下把白鹿抓了進去,其中牽扯的問題可就大了。”
“光是有福祿壽口頭點頭,遠遠不夠,不過是逢場作戲的客套,你若當了真,便是自己往火坑裡跳。”
陳微心中早有準備。
果然如他所想,抓捕白鹿是一步險棋,上仙原本的意思,不過是讓去天縱山敲山震虎,把呂衍和老熊精辦了結案。
誰曾想,把虎給拖回了天牢。
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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