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氣沖天,守衛森嚴,密報是怎麼安安穩穩遞到馬牧之手裡的?
陳微抖了抖手裡的密報,抬起頭,一臉的驚疑:“老馬,密報,你從何處得來?”
“回大人,下官在妖魔營帳中,也有內應。”馬牧之微微欠身,臉色那叫一個自然,連磕巴都不打一個,
“還有內應?!”陳微嘀咕了一句。
“大人有所不知啊。”馬牧之拱著手,語重心長解釋,“咱們兵發北俱蘆洲,要打仗,肯定得想萬全之策!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下官這也是為了大人的安全著想,提前佈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妖族內部安插進去這麼一條暗線…”
老馬還打算繼續長篇大論地表忠心、講苦勞。
陳微的臉色越來越古怪。
這老馬的背景,能把情報網鋪到武德星君府上,還能鋪到上古大妖的桌案上,這手段,這資源,絕不是一個普通仙官能擁有的。
就在陳微準備問多兩句時。
“咳。”楊嬋忽然咳了一聲,開口道,“好了,清泉,老馬密報從哪來的,內應是誰,那都是他辦差的本事,這不是現在的重點,現在的重點是,這二妖信裡說的話,到底靠不靠譜!”
一句話,把追查老馬底細的路子給堵死了。
楊嬋如此明顯的包庇和阻攔,陳微就聽懂了。
有些事,夫人不想讓他查,或者說,時機未到,不能查,不管老馬背後站著哪路神仙,至少現在,這把刀是握在他手裡的,這就夠了。
“夫人所言極是。”陳微從善如流,按下心中的驚疑,不再看老馬,而是順著臺階下,重新琢磨起手裡的密報。
“靠譜,肯定靠譜。”
“這二妖,絕對是心向天庭的。這點毋庸置疑。”
“大人為何如此篤定?”馬牧之在一旁順勢捧哏。
“以無支祁和鬼車的實力,這十年早就在北俱蘆洲掀起腥風血雨了。”陳微走到沙盤前,指著前線的地形,“可他們硬是跟著武德星君打了十年,三瓜倆棗在打秋風,這說明什麼,根本不想拼命。”
“現在咱們五萬大軍壓境,大羅金仙坐鎮,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他們當然知道該往哪邊跪。這投名狀,是真的。”
楊嬋聽完分析,點了點頭:“意思是,將計就計?”
“不錯!”
陳微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常勝不是想借妖魔的手在亂軍中弄死我嗎?那咱們就順水推舟,老馬,動用你的內應,給這二妖發密令,讓他們按常勝的計劃行事,把常勝引到指定的伏擊圈,咱們就在那裡,來個甕中捉鱉!”
“大人英明,下官這就去辦!”馬牧之拱了拱手,當即轉身離開。
……
老馬前腳剛退出大帳,陳微臉上的篤定就繃不住了。
他幾次張嘴,卻又把話嚥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嬋見夫君如此,嬌嗔道:“老夫老妻的,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唄。”
“夫人…”陳微見狀,在楊嬋跟前坐下,問道,“你跟為夫交個底,老馬是不是你早些年安排在我身邊的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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