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最東邊。
此地屬於天庭最偏僻地帶，尋常仙家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畢竟天庭仙宮不知幾許，大家都在削尖了腦袋往通明殿、凌霄殿核心地段鑽，誰有空來這吃灰？
偏偏。
今日來了位仙家。
馬牧之攏著袖子，溜溜達達順著雲路走了過來，他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確認身後連只仙鶴都沒跟著，這才推開殿門。
老馬進門後，一改溜鬚拍馬、唯唯諾諾的做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面青銅小鏡，熟練的在大殿的四個角落照了一圈。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留影石或者隔音陣法的竊聽痕跡後，這才走到大殿中央蒲團前，靜靜等候。
片刻後。
大殿正前方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虛影憑空出現，看不清面容，連身上的袍服樣式都被遮掩了，只剩下一個輪廓。
“怎麼回事？”虛影的聲音經過偽裝，聽不出男女老少。
馬牧之見狀，連忙拱手：“上仙，出岔子了，南斗和燃燈那邊做局，下了血本，拿一個小土地的命當填頭，如今陳大人深陷囹圄，外頭風言風語，糾察院的名聲都臭大街了，這次怕是狼狽了。”
“您看，咱們這邊要不要走走暗線，幫大人一把…”
“急什麼？”
虛影連晃都沒晃一下，語氣滿不在乎：“他出不了事。”
輕飄飄的五個字。
沒當一回事。
馬牧之見狀，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陪著笑：“是，是，上仙說得對，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老馬微微低著頭，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整個天庭，甚至連陳微自己都不知道，當年他為什麼會鬼使神差被派下界，為什麼會好巧不巧走進三聖母廟。
一切，全是安排好的。
當年，就是眼前神秘的上仙，在暗中下達了指令，而馬牧之，就是那個具體的執行仙吏，正是他無意中引導陳微進三聖母廟宇。
之後嘛，就有了一大段的事故。
目的是為了啥？
老馬不知道。
高層下棋，他一個棋子要是成天琢磨棋手在想什麼，死得最快。
他只知道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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