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牧之辦事的效率，向來是出了名的快。
沒過兩個時辰，風聲就已在仙妖兩座大營裡吹得滿天飛了。
流言傳得有模有樣，連細節都豐滿得很。
什麼今夜子時三刻，無支祁和鬼車要直取武德星君中軍大帳，什麼兩位大妖對天庭開的招安條件不滿意，要搶了武德星鑑當籌碼，去跟大天尊談條件。
甚至連動手的路線、接應的暗號，都傳得活靈活現。
妖魔聯軍大營裡，氣氛變了。
外圍的營寨，篝火燒得比往日旺了三成。
常年混跡在窮山惡水、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小妖們，一個個都興奮了。
“聽說了沒？”一隻狼妖一邊磨刀，一邊跟旁邊的野豬妖吹噓，“兩位大王要幹票大的！搶武德星君法寶！這是要向齊天大聖鬧天宮看齊！”
“可不是嘛！”
野豬妖激動得直哼哼：“等大王們搶了星鑑，咱們也能跟著殺上南天門，到時候也去那什麼瑤池裡搓個澡！”
底下的小妖們蠢蠢欲動，滿腦子都是造反稱霸的三界大夢。
然而，外頭鬧得歡，中軍大帳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兩位上古大妖正襟危坐，嘴裡唸唸有詞，正在準備迎接天庭的招安考核。
“第一條，愛天庭、愛三界。”
“第二條，擁護大天尊，學習天庭新思想，爭做天庭新神仙！”
“第三條，洗心革面…”
鬼車中間主頭唸完一句，其餘八個腦袋就跟著複誦一句，九張嘴同時開合，聲音在帳篷裡嗡嗡作響。
“停停停！第三句得改改！” 無支祁把手裡的玉簡往地上一扔，掏了掏耳朵，“還有底下的蠢妖以為咱們要造反，這年頭，造反能有幾個好下場？安安穩穩投靠天庭，混個編制，才是正經出路。”
鬼車九個腦袋一起點頭，齊刷刷停下：“那武德星鑑，咱們還搶不搶？”
“搶！”無支祁冷笑一聲，露出一口獠牙，“陳大人的意思還不明白嗎？這是讓咱們拿此物當投名狀！我已經和常勝透過傳音了，假裝答應他的伏擊計劃，這小子，現在只怕樂得不可開交呢。”
“他能信？”鬼車有些遲疑。
“由不得他。”無支祁摸了摸下巴，眼神狡黠，“風聲已經放出去了，武德生性多疑，肯定有所動作，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兩位上古大妖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營帳裡，又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背誦聲。
“愛天庭，愛三界…”
……
妖魔這邊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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