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低著頭,渾然不覺自己修煉了數百年的功法被人動了手腳。
她可能還在自責,以為是自己資質不夠,以為是自己努力不足,以為遲遲無法突破化神是她的天賦到了瓶頸。
落雲宗。
功法。缺陷。
這幾個詞在蘇長青的腦海中拼湊在一起,漸漸勾勒出一個令他殺意翻湧的輪廓。
他幾乎可以確定,蕭寒月的功法被人做了手腳,而做這件事的人,就在落雲宗那群老東西之中。
難怪。
難怪以她的天資會卡在元嬰巔峰這麼多年。
根本不是她的問題,從一開始就是有人在背後使了陰招。
他們不想讓她突破化神。
或者說,有人在刻意壓制她,不讓她走得更遠。
蘇長青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翻湧的殺意一層層壓了下去。
但有一件事他不需要查就已經知道,無論是誰,無論是什麼理由,那個人都得死。
他收回系統面板,重新換上一副平和的表情,伸出手揉了揉蕭寒月的發頂。
“記住我說的話,乖乖的。”
他的聲音溫和而篤定,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又像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蕭寒月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地點了點下巴。
她不知道蘇長青方才沉默的那幾息裡想了些什麼,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溫柔和暴戾之間從來沒有任何過渡。
她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落雲宗,議事大殿。
殿內氣氛凝重,十數位長老分坐兩側,個個面色沉凝。
正首金座之上,落雲宗宗主李缺端坐如鐘,一身墨色錦袍,面容古井無波,唯有微微收緊的指節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而打破這片沉寂的,是他的兒子。
“父親,您說什麼?!”
李風猛地從座椅上站起,雙眼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如今已是化神初期的修為,周身氣勢不經意間洩出一縷,便將身後的靈木椅震得咯吱作響。
但此刻他已顧不上什麼儀態,只是死死地盯著主座上的父親,像是在確認自己方才聽到的話是不是幻覺。
“那天魔殿之主,就是當年那個蘇長青?他還擄走了蕭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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