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邪修……那是專門屠城屠國來供自己修煉一類人,不管對方跟自己有沒有恩怨。
正道的宣傳是把邪修和魔道混為一談,倒也不算完全冤枉,因為確實有些魔道修士練著練著就走上了邪修的路子。
但說到底,魔道中人不一定就是邪修,邪修也不一定就是魔道的人。
正道那邊也有練邪功的,只不過藏得比較深罷了。”
蕭寒月聽得入了神,這些資訊與她幾百年來在落雲宗接受的教育截然不同。
在宗門的宣傳裡,魔道就是魔道。
吃小孩火鍋,喝人血,無惡不作,一頓要吃三個小孩,比凡間志怪話本里的妖怪還要可怕。
她從小聽著這些長大,自然而然對魔道產生了根深蒂固的牴觸與恐懼。
所以當她知道蘇長青墮入魔道時,心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是憤怒與怨恨。
她以為他變了,變成了那些話本里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所以被擄到天魔殿的第一天,她拼了命地反抗,又是罵又是咬,還試圖催動體內被封的靈力與他同歸於盡。
然後連鎖反應,蘇長青被她激怒了。
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一掌拍碎仙子夢,徒兒我是魔道人。
如果當初她沒有那麼激烈的反抗,他是不是就不會打她?
如果他好好跟她說話,她是不是也不會那麼怕他?
這件事說到底,難道其實怪她?
蕭寒月猛地回過神來,用力搖了搖頭,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對不對,不管怎麼說,他打她就是不對,囚禁她就是不對,封印她修為就是不對。
而且他居然還要娶自己為妻子,自己可是他師尊啊!
徒兒與師尊相愛,這在正道可是倫理大忌,是要被所有人唾棄的。
所以這就更加不對了。
蘇長青倒是不知道她在心中經歷了怎樣一番激烈的鬥爭。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語氣難得地平靜而坦誠:“魔道之人,大多都是天賦不佳之輩,或是被仙門追殺的散修,或是在正道上走投無路的人。
這些人聚在一起,互相抱團取暖,漸漸就形成了魔道的雛形。
再後來就有了正魔之分,正道自詡正統,將魔道視為異端。
魔道也不屑正道的虛偽,覺得他們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蕭寒月,血瞳中倒映著她的身影:“不過在我看來,正道魔道,本質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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