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清楚裴雨仙身上發生了什麼。
這些天來她先是被蘇長青囚禁在天魔殿,又是被帶去大離戰場,再是被落雲宗通緝,對外界的訊息幾乎一無所知。
但她看得出來,裴雨仙眼中的那抹灰暗與她自己剛被囚禁時何其相似。
裴雨仙沉默了片刻,想到兩人同是天涯淪落人,又有什麼可遮掩的呢?
於是她將自己遭受的經歷緩緩道來,
那日在碧水靈域採藥,季修忽然出現,以合歡秘術將她制住,奪走了她的元陰。
事後陰陽閣還想以合歡聖子的名義將她納為道侶,言語間滿是輕佻與嘲諷,彷彿玷汙她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功績。
蕭寒月的眼中閃過一道怒意。
魔道果然都是人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在心中補了一句:除了長青。
她忽然發覺,在聽到裴雨仙的遭遇時,自己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慶幸自己是被蘇長青抓走的。
他雖然也霸道,也偏執,也打過她掐過她,但他從不會像季修那樣卑鄙下流。
他囚禁她,是出於一種偏執到扭曲的佔有慾,但從未真正踐踏她的尊嚴。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又連忙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不能這樣想,怎麼能慶幸被囚禁?這種想法太過危險。
“蕭仙子,你近來過得可好?”
裴雨仙問道。
她是真心想知道,被蘇長青那樣的魔頭擄走,同為正道仙子的蕭寒月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蕭寒月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還算好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給出這個答案。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她身後。
黑衣白髮,身形修長,血瞳中泛著淡淡的光澤,周身的氣勢深沉如淵。
蘇長青彎下腰,一把將蕭寒月擁入懷中,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心疼:“師尊,你怎麼下雨了都不會往回跑?你看都淋溼了。”
他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
剎那間,方圓數百里的雨幕如同被人用橡皮擦去一般,憑空消散。
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從縫隙中傾瀉而下,重新灑在這片山坡上。
雨停了。
對化神修士而言,改變一方天象並非難事,只看想不想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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