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推開院門,便看見一隻雪白的小兔子正趴在涼亭石階上。
抱著一截翠綠的竹子啃得咔哧作響,兩隻長耳朵隨著咀嚼的動作一抖一抖,吃得那叫一個專注。
聽到推門的動靜,小白只是豎起耳朵朝門口轉了轉,確認來者是熟人後便繼續埋頭啃它的竹子。
“長青,回來了?”
蕭寒月正坐在石桌旁,見到蘇長青推門進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欣喜,眼睛都亮了幾分。
但那抹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她便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
連忙收斂了表情,故作鎮定地站起身,將話題轉移到小白身上。
“小白成功突破靈獸了,正啃著一根十年孤竹呢。我也是回來才發現它已經是正經的一階妖獸了。”
蘇長青饒有興趣地走到涼亭邊,低頭看著小白正用兩排小板牙咔嚓咔嚓地啃著那截比它身體還長的竹子。
隨口問道:“那它吃完這竹子,會不會覺醒撐杆跳?”
“啊?”
蕭寒月眨了眨眼,臉上滿是茫然與疑惑。
十年孤竹和撐杆跳有什麼關係?
她仔細想了想,依舊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這個逆徒在說什麼。
蘇長青看著她那副雲裡霧裡的模樣,也沒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目光重新落回到她身上。
“行了,師尊。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我現在就要把你拆封了,桀桀桀……”
蘇長青搓了搓手,血瞳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熾熱光芒,那笑聲又低沉又得意。
蕭寒月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雙頰一路紅到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聲音中帶著幾分慌張與羞赧:“等一下,我們先吃飯好嗎?”
她抬起頭望著蘇長青,一雙清澈的眼眸中水光瑩瑩,帶著幾分懇求與緊張,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拖延計策雖然老套,但管用就行。
蘇長青看著她這副又慫又可愛的模樣,到底還是心軟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力道不大,聲音卻清脆得很。
蕭寒月發出一聲又羞又惱的嬌哼,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兇又委屈,可惜毫無殺傷力。
她邁著有些發軟的步伐走向伙房,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罵罵咧咧,真的太壞了,這個逆徒簡直壞到骨子裡了。
罵完之後又覺得自己真是沒出息,明明是他要拆封她,她還得先給他做飯。
蘇長青在石凳上坐下,手中浮現出一座漆黑的小塔。
那塔不過寸許高,通體漆黑如墨,塔身共分九層,每一層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妖紋,散發著一股蠻荒而古老的妖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