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後,蕭寒月推開房門,腳步還有些虛浮,每走一步都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痠痛。
她扶著門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一些,免得被那個逆徒看到又要露出那種得意洋洋的笑容。
陽光灑在院中,竹林沙沙作響,水池中的錦鯉悠閒地擺著尾巴,一切如常,彷彿這七天七夜只是她做的一場漫長而荒唐的夢。
但身體的痠痛提醒她,那不是夢。
一團白色的東西從涼亭方向嗖地撲了過來,一頭扎進她懷中,差點把她撞得後退一步。
小白在她懷裡拼命地蹭來蹭去,兩隻長耳朵甩得啪啪響,嘴裡發出吱吱吱的急促叫聲,像是在詢問她怎麼又消失了這麼久。
蕭寒月連忙將它抱住,撫摸著它柔軟的背毛,臉上滿是歉意:“抱歉了,小白,又把你餓壞了。”
話剛說完,她的臉頰便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那七天七夜的激烈戰鬥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過。
各種姿勢各種角度,她趕緊用力甩了甩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根十年孤竹塞給小白。
小白歡快地叼過竹子,趴回軟墊上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完全不知道主人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小院中,蘇長青正盤膝坐在一棵老松樹的橫枝上閉目修煉。
陽光透過針葉灑在他身上,給那身黑衣鍍上了一層斑駁的金邊,白髮垂落在肩頭,隨著微風輕輕拂動。
蕭寒月悄悄走到樹下,仰頭望著他,一時之間竟看得有些呆了。
蘇長青長得極為帥氣,小時候就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少年,如今長大之後更是褪去了所有青澀,劍眉入鬢,輪廓分明,五官如同刀削斧刻,簡直世間無這般人。
她猛地回過神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心中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蕭寒月啊蕭寒月,你怎麼能如此不知廉恥,站在樹下盯著自己的徒兒犯花痴,這成何體統。
他在名義上還囚禁著你,你是他的階下囚,怎麼能主動覺得他帥?
你的羞恥心去哪了?
嗯……好吧,那所謂的廉恥心早就沒了,都被這個魔頭一點一點地拿走了,從被他強吻的那一刻開始,到如今徹底成了他的形狀,她已經沒有什麼廉恥可言了。
她嘆了口氣,在樹下找了片陽光正好的空地席地而坐,從丹田中取出那把通體青碧的寒月箏。
箏身修長,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七根琴絃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她將箏橫放在膝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撥過琴絃,試了幾個音,然後開始彈奏一首曾經在落雲宗時學會的曲子。
那曲子沒有名字,是一位不知名的前輩所譜,曲調舒緩而悠揚,如同月光灑在山泉之上,又如同晚風拂過竹林。
舒適的曲子在院子中緩緩傳播開來,穿過竹林,掠過水麵,連池中的錦鯉都浮了上來,靜靜地懸在水中聆聽。
蘇長青原本正在閉目修煉,體內的魔元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但心中的魔念卻始終有些躁動,像是被什麼東西不斷撩撥著。
然而當那道箏聲傳入耳中,如同清泉流過灼熱的岩石,他體內那股躁動的魔念竟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魔元的運轉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他緩緩睜開眼,透過鬆枝的縫隙望向樹下那道彈箏的白色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好美的師尊,幸好已經被他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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