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道吊兒郎當的身影從院門外晃了進來,正是王家三少王三。
他手裡提著一隻精緻的青玉酒壺,遠遠看見蘇長青推門出來,眼睛頓時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來。
咧嘴笑道:“蘇長老,你終於結束脩煉了!我這幾日可無聊壞了!”
蘇長青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難得地露出一絲淡笑,點了點頭。
王三見他心情似乎不錯,連忙舉起手中的酒壺晃了晃,笑眯眯地道:“哈哈,我搞到了一瓶好酒,據說是從南邊運來的靈釀,平日捨不得喝。
不如我們去嚐嚐?來吧,蘇長老,就當我給你解解悶。”
“行吧,既然三少有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長青沒有拒絕。
兩人在院落中的石桌旁坐下,王三殷勤地替兩人各斟了一杯。
酒液清冽,香氣撲鼻,入口微辛,後勁卻綿長。
兩人一邊喝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幾杯酒下肚之後,王三的臉上漸漸浮起了幾分醉意,也浮起了幾分平日裡極少顯露的憂鬱。
他端著酒杯,盯著杯中搖晃的酒液,忽然嘆了口氣,聲音低落地道:“蘇長老,你說……我這輩子還能突破金丹嗎?”
蘇長青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回答。
王三繼續說道:“我今年都已經上百歲了,還停留在築基期。
我的天賦,是王家嫡系中最差的。
我爹他雖然一直慈愛我,可他的壽元也已經將近了。
而他就我一個兒子……我往上的兩個姐姐,遲早是要嫁人的。
到那時,這麼大的王家,我該怎麼撐起來?”
他說到後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個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王家三少,此刻卻像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孩子,滿眼都是對未來的茫然與恐懼。
蘇長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依舊沒有開口。
王三沉默了片刻,忽然湊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對了,蘇長老,你有沒有聽說過……那種能快速提升修為的魔道功法?”
蘇長青的動作微微一頓。
一旁的蕭寒月掩嘴輕笑,心想這個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一位真正的未來魔尊問這種問題。
蘇長青卻只是搖了搖頭,將酒杯放回石桌,一本正經地開口:“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功法?
修行之路,一步一個腳印,哪有什麼捷徑可走。況且我們可是正道修士,三少你喝醉了,還是別妄言為好。”
他的表情認真,語氣篤定,彷彿這世間真的沒有魔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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