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臨時搭建的大帳內,數道人影圍坐其中。
帳中氣氛沉悶,幾道強橫的氣息隱隱相互較勁,壓得帳外守衛的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季無涯滿臉殺意,一屁股坐在下首,憤憤不平地開口:“我真的搞不懂,你們為什麼非要把那蘇長青也叫來?
就這一樁事,我們兩家聯手難道還不夠?
莫非你們覺得,我們陰陽閣和萬魔門合力,還除不掉一個小小的黑蓮教?”
他越說越氣,想到自己那個死在蘇長青手中的孫兒,胸膛便像被火燒一樣。
坐在主位上的萬魔門老祖,是一名看上去極為枯瘦的老者。
他披著一件灰撲撲的大氅,面容乾瘦,雙眼深陷,眼縫中透出的精光卻比刀劍還要銳利。
他斜斜瞥了季無涯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白痴:“呵,小小的黑蓮教?
若真是小小的黑蓮教,又怎敢做出此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本座估計,他們教內絕對有返虛境的人物坐鎮。
否則,你真以為光憑几個化神邪修,就能在正道眼皮子底下屠滅十幾億凡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叫上天魔殿,只為更穩妥些。
那黑蓮魔尊蘇長青,可是正面重創了落雲宗太上長老的狠人。
他的真實戰力,絕不弱於返虛期。
這次是對付黑蓮教,你莫要因私廢公。”
季無涯自然知道這些,可殺孫之仇豈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他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他厲害。可你別忘了,是他殺了我孫兒。
如今讓老夫與他並肩作戰,我一見面就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萬魔老祖嘆了口氣,語氣也冷了下來:“這些我都知道。但在此事了結之前,你必須給我忍住。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季無涯氣得臉色鐵青,雙拳攥得咯吱作響。
他知道萬魔老祖此言不假,如今魔道三脈聯手,若因私人恩怨壞了大事,不單是他,整個陰陽閣都討不了好。
最終他只得冷哼一聲,拂袖而出。
待他走遠後,萬魔老祖才收回目光,低聲罵了一句:“只會莽撞的匹夫。”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掀簾而入,神色帶著幾分焦急:“稟報老祖,探子來報,荊州城內匯聚了大量正道修士,其中不乏化神強者。看那陣勢,四大仙門怕是來了不少。”
萬魔老祖臉色倏地一變,猛地坐直了身子:“怎麼回事?莫非訊息走漏了?”
他眉頭緊鎖,此次南下,能不能順利除掉黑蓮教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務必拿下荊州,將這塊戰略要地納入魔道版圖。
他要像當初仙門打壓魔門一樣,把仙門趕到最遠的南方去,把他們趕到交州,甚至更往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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