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邊緣,蕭寒月瞪大了眼睛,望著九天之上那道黑衣白髮的身影,心中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感想。
果然,長青的行事風格實在有些難以言喻……
背刺陰陽尊者,當著數百萬修士的面將對方煉化得乾乾淨淨,偏偏還能笑得那麼理所當然。
她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罷了罷了,那季無涯本也不是什麼好人。
上一回在徐州,若不是有定仙遊在手,她跟長青怕是早已被這老東西困死在那法則牢籠之中。
況且拋開事實不談,難道季無涯就沒有錯了嗎?
若不是他那個混賬孫子季修被小頭控制大頭,膽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蘇長青又怎會殺他?
殺了小的,老的非但不反省,還氣勢洶洶地跑來報仇。
這一路追下來,仇怨越結越深,終究要有一個了斷。
所以一切的錯……至少大部分的錯,都在季無涯身上!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在內心不停地說服自己。
雖然她那套說辭,放在外面怕是狗看了都直搖頭,但她自己卻是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九天之上,蘇長青仰天大笑。
那笑聲如滾雷般在天地之間炸開,震得整片戰場都在微微顫抖。
他周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赫然已踏入了返虛初期。
他的肉身與靈力早在數日前便已臻至極限,只差最後那臨門一腳。
而季無涯,就成了這最後一步。
於蘇長青而言,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利用的。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可以殺任何人。
蕭寒月除外。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萬魔老祖,開口道:“萬魔道友,此戰繼續。慕容老匹夫,交給我。”
萬魔老祖咬了咬牙,神色陰晴不定。
他看了看蘇長青,又看了看對面虎視眈眈的慕容凡塵與秦戰天,最終一跺腳:“行!本座再信你一回,你可莫要再背刺我了!”
蘇長青聞言,只是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那笑聲聽得萬魔老祖心裡直發毛,總覺得這魔頭怕是又在憋什麼壞水。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魔氣滔天的身影從戰場下方沖天而起,轉眼間便出現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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