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
今日蕭寒月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院中打坐修煉。
往日里他們二人總是依偎在一處修煉,魔氣與太陰之力交相輝映,早已成了這院中最尋常不過的光景。
可如今蘇長青修為被封,如同凡人,她一個人修煉總覺空落落的,怎麼也靜不下心。
她索性收了功法,專心陪起他來。
哪知道這個厚顏無恥的魔頭,竟理所當然地提出想看她跳舞。
她一個修仙之人,哪裡學過什麼正經舞蹈?
可耐不住他軟磨硬泡,又兼那副眼巴巴的模樣實在可憐,她只得硬著頭皮,執起玄黃劍,以劍為舞。白雪紛飛,白衣勝雪,劍光如練。
她時而騰躍,時而回旋,青絲如瀑,廣袖翻飛,在這片白茫茫的天地間,竟美得不似凡塵。
蘇長青坐在廊下,一手支著下巴,看得目不轉睛。待她舞至興處,他甚至還拍起手來,嘴上不正經地喊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一舞終了。
蕭寒月收了劍,氣若幽蘭,額間沁出點點細汗。
她緩步走到蘇長青身前,微微俯下身,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嫵媚:“我的好徒兒夫君,看夠了沒有?”
她本是想戲弄他一下,哪知蘇長青半點不知羞,伸手便將她拽入懷中,在她耳畔低聲道:“師尊永遠都看不夠。”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蕭寒月渾身一軟,紅著臉啐了他一口,卻也沒掙脫,只由他抱著。
二人相依坐在廊下看雪,歲月靜好得如同一幅畫卷。
而在無數萬裡之外,一場針對他們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一處不起眼的茶樓之中,人聲鼎沸。
各路散修、小門小派的弟子擠作一團,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近日最勁爆的訊息。
“諸位道友,你們可曾聽說?那黑蓮魔尊蘇長青修為盡廢,正道三大仙門已經組織了聯軍,正要北上討伐天魔殿!說是要一舉剷除這東域最大的毒瘤!”
“呵呵,也就趁人家失去修為時才敢蹦躂。以往那蘇長青如日中天時,正道這群人被他像趕耗子似的到處攆,連個屁都不敢放。”
一箇中年修士端著茶碗,滿臉不屑。
他話音未落,周圍的修士便連忙去拉他的衣袖,低聲提醒:“噓!小聲點!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能說!”
中年修士撇了撇嘴,到底還是閉了嘴。
茶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過了片刻,又有一個身形瘦削的修士擠進人群,扯著嗓子道:“諸位聽我一言!我有個點子!”
他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見眾人望來,那人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在座諸位,想必大多都是苦寒散修,或是小門小派出身,平日裡想尋些修煉資源都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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