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蘇長青感覺自己被一團溫軟的暖玉裹住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發現是蕭寒月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的一頭冰藍色長髮散落在他的肩頭,那股清冷的香氣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
她滿眼都是心疼,伸出手臂,手背輕輕擦掉他嘴角的鮮血。
整隻白嫩的小手都在顫抖,靈力探入他體內的瞬間,她的臉色便白了幾分,經脈寸寸斷裂,丹田震盪不已,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她像小時候那樣,將蘇長青輕輕擁入懷中,一隻手撫摸著他滿是灰塵的白髮,另一隻手搭在他的後背上,緩緩渡入太陰之力。
她沒有開口,只是沉默著,就那樣抱著他。
周圍是自爆過後滿目瘡痍的焦土,可在她的懷中,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寧。
蘇長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聲音沙啞:“師尊……我沒事。我……渾身非常舒暢呢。那慕容恪再活過來,我還能跟他過幾招。咳咳,你不用抱我……我能站起來,我還能繼續戰……。”
他馬上催動體內的滅仙魔體,想要快速修復那些斷裂的經脈。
霸道的魔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狂暴地修補著破損的經脈,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像是沒事人一樣。
然而蕭寒月卻抱著他不肯放手。
她的小臉露出倔強的神色,像一隻護崽的母老虎,將他死死箍在懷裡。
“長青,你……你不準動。”她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用力地將他擁入懷中。
蘇長青只覺得自己被兩團溫軟夾住,臉都被擠得變了形,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悶聲道:“師尊,我好像喘不過氣了……”
蕭寒月臉色一紅,連忙鬆開了一些。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長青的臉,指尖沿著他下頜的線條緩緩滑過,擦掉那道已經乾涸的血痕。“徒兒,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想看到你受傷。我心好痛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流下清淚。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蘇長青的手背上,溫熱的。
“徒兒,答應我,下次不要這麼冒險了好嗎?”
她一隻手落下,輕輕撫摸著蘇長青的胸口,感受著他微弱的心跳,“你不是獨自一人。你身後,有人在等你回家。”
她頓了頓,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為師真的不能又一次失去你……”
蘇長青啞口無言。
這一次,他確實冒進了一些。
開啟天魔解體大法第二解,硬撼合體中期,再承受對方自爆,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這也是他兩百多年來的習慣。
爛命一條,死不了就沒事,下一次他就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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