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中浮現出一個扇形統計圖,三分憤怒,三分無奈,還有四分漫不經心:“師尊,你居然偷看了我的記憶?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蕭寒月心中一慌,連忙抱緊他的胳膊,慌忙開口:“長……長青,我……我這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看你以前的事情,我真的只是好奇,不是想故意偷窺你。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這樣了好嗎?”她說得又急又快,她已急哭。
蘇長青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這可不行。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原諒你。”
“什麼事?”
蘇長青緩緩開口:“回去之後,三個月時間。”
蕭寒月瞪大了雙眼。
三個月?九十天?
一天十二個時辰,那就是一千零八十個時辰。
自己……會死掉的吧。
她整張小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長青看著她那副如遭雷擊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好了,笨蛋師尊,逗你的。我怎麼可能會生氣?看看記憶而已,你隨便看,反正我無所謂。”
“嗚……多謝夫君,夫君最好了。”蕭寒月把臉埋進他的胸前,悶悶地開口。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畢竟很多道侶,別說看記憶了,就連看一眼對方傳音石的通訊記錄都不肯,大部分人都各懷小心思,彼此提防。
而長青完全對她坦誠相待。
她愈發覺得自己當初收下這個徒兒,是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哪怕他衝師,要衝自己,她也認了。畢竟自己也有億點點樂意被他衝。
兩人沿著長街走了許久,很快便走到了一處比較荒涼的城區。
這裡的房屋大多已經坍塌,雜草從磚縫中瘋長出來,偶爾能看到幾截斷牆殘垣,孤零零地立在夕陽下。
這裡正是王家當年的遺址。
看著當年那亭臺樓閣連綿、住著好幾萬王家人的地方,如今已化為一片遺蹟。
這片地方早就沒有了生機,連飛鳥都不願在此停留。
風吹過廢墟,發出嗚嗚的低鳴聲。
蘇長青走進一處空曠的地方。
那是王家當年的演武廣場,青石地面碎裂了大半,石縫中長滿了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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