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瞞著你裝這些針孔攝像頭是為了監控你。”程霜本來有些激動,可話說到這兒她突然平靜下來,“你是不是怕他現在正在透過監控觀看我們的對話故意這麼說的?”
商姝想要解釋,可程霜覺得自己猜對了,鼓勵地看著商姝,“你別怕,客廳的針孔攝像頭全都被我找出來了,我們現在說什麼他都不會知道,你可以實話實說。”
怕她誤會越來越深,商姝趕緊解釋,“我剛才說的一切都是實話,我不知道他在家裡裝了針孔攝像頭,但他會這麼做我並不驚訝。”
明明是商姝找人遞訊息讓她來幫她離開,可她的反應並不像是想離開啊。
難道是她朋友會錯意了?
可誰能接受自己時時刻刻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程霜思緒很亂,她乾脆壓下所有猜測,直接地問:“你知道裴時昂是怎樣的人嗎?”
商姝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知道。”
程霜又問:“你真的知道嗎?瞞著自己的妻子在家裝針孔攝像頭監控她,這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做不出來。”
商姝點頭,“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跟正常人不一樣。”
程霜十指交握置於腿上很是嚴肅,“怎麼個不一樣?”
雖然程霜是裴時昂的母親,但從裴時昂甚少提及她以及從不帶自己去見她就知道母子二人感情並不好。
所以商姝斟酌著說:“他不太喜歡我和其他人過多接觸,也不太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對我的所有事都過度關心。”
程霜自己經歷過,清楚的知道事情不是商姝說的這麼簡單,她直接挑明,“他限制你的人際交往和人身自由、隨時隨地監控你的動向是不是?”
“倒也沒有您說的這麼嚴重。”
“那是因為你現在對他有感情,他也還沒有徹底暴露!”程霜情緒激動,“等他徹底暴露,拿你的父母孩子要挾你,把你關起來斷掉你和外界的一切聯絡,讓你每天只能見到他一個人,甚至拉著你一起去死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商姝看著程霜逐漸暴躁失控,雙手不停地來回大力撓抓自己的手背,把皮都抓破了。
她突然想到裴時昂說過他父親意外死亡,他母親受到刺激精神不太正常。
裴時昂沒告訴她是什麼意外,她怕揭裴時昂的傷疤也沒主動問,現在結合程霜的反應和她說的話,商姝好像猜到了。
商姝抓住程霜的雙手阻止她繼續傷害自己,放輕語氣安撫她,“您別激動,先平復一下情緒,過去的都過去了,不用因為過去的事把未來往最壞的方面想。”
程霜深呼吸把那些痛苦的回憶壓下,“抱歉,嚇到你了。”
“我沒被嚇到,只是擔心您。”
商姝從電視櫃裡取出醫藥箱,蹲在程霜面前用棉籤蘸了碘伏給她消毒手背破皮的區域。
程霜看著商姝輕柔地替她消毒徹底冷靜下來,“你們結婚的時候有辦婚禮嗎?”
“辦了,您不知道嗎?”
“不知道,他連你們結婚的事都沒通知我。”
“啊?”商姝懵了一下,然後瘋狂給裴時昂找補,“他可能是怕您多想影響身體。”
“你不用替他說話,他是怕我知道他對你做的那些事幫你離開他,所以不敢讓我知道他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