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在半夜偷偷潛入師兄房中偷裡衣。”
“不該半夜抱著二胡在師兄門前亂拉,讓師兄一月有餘不得好眠。”
“不該在練劍的時候抽空捏師兄的屁股。”
“更不該在茅房與師兄互毆。”
“在此我做出反省,應該謹遵師尊教誨,同門之間和諧共處,與師兄相親相愛。”
謝歧咬牙切齒說完“相親相愛”四字,還混不吝的抬起那隻與宋明雪被迫牽在一起的手,對著悟道高臺下聽著他做檢討的同宗弟子們晃了晃。
本來就煩的明道派弟子們:“……”
不是因為互毆做檢討麼?他拉著宋師兄的手在炫耀什麼?
明道派為中穹第一大派,門下弟子成千上萬不計其數,被這麼多雙眼睛直直盯著,換作旁人早就羞愧有餘,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可是謝歧是出了名的臉皮厚,他不怕。
與謝歧站在一塊做檢討的宋明雪蹙著眉看著他們兩個被迫握在一起的手,字裡行間沒有一絲情感,像塊木頭娓娓道來:“我也不該在師弟挑釁之時就忍不住大打出手,應該教導為先,日後定會謹遵師尊教誨,愛護同門師弟,與師弟情同手足。”
兩位少年修長的身影立於悟道高臺上,二人的脊樑都挺得筆直,清晨的光暈眩目,落在明道派銀白色的弟子服上熠熠生輝。
明明都是整個修真界公認的天之驕子,此刻卻排排站,手拉手,在晨練之時接受整個宗門的審視。
底下的弟子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宋師兄和謝師兄這是第幾次了?”
“他們不是同門師兄弟麼?都是李掌教的親傳弟子,可這關係也太差了!”
“習慣就好,前幾年的時候基本上月月都要來上這麼一回,算是晨練時候的固定節目了。今日鼻青臉腫,明日就要手拉手,這兩年已經是消停不少了,誰知道今天又搞上了。”
“我感覺是謝師兄的錯吧,能把好脾氣的宋師兄氣成這樣的,他是獨一個。”
“就是就是!宋師兄他脾氣超好!”
好脾氣?
謝歧挑眉瞥了一眼身旁的宋明雪,細簌的光影落在宋明雪的側臉上,冷感的薄唇微微抿著,一雙眸子冷冷清清,肌膚冷白,銳氣逼人。
就算是關係劍拔弩張的謝歧也不否認宋明雪生了一副這世間少有的好皮囊。
可是好脾氣,這謝歧真不贊同。
他可沒見過誰家好脾氣的一句話不合就把人的腦袋往土裡摁。
謝歧是修真界中千年一遇的天才,還是被這片大陸奉為神族的龍族裡新一代唯一的獨苗苗,拜到了天下第一派明道派掌印門下,他那時候滿心壯志,正想要一展宏圖,成為師門中乃至整個修真界最強的一個,做個正道魁首守護天下蒼生。
結果發現——
修真界上一個千年一遇的天才還沒死,正是他的親師兄。
宋明雪。
宋明雪清冷孤高,是公認的年輕一代中最優秀的弟子,是眾師弟眼中的白月光,雖然生性涼薄,不愛與人接觸,但是對師弟師妹們都和和氣氣的。
沒什麼掌印首徒的架子,在明道派風評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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