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真已經閉門不出三日了,他本就不喜麻煩,常常一個人閉關感悟天道,可是今日卻是不得不露面。
因為十年一次的中穹劍池開啟了。
中穹洲中所有的劍基本上都來自中穹劍池之中,劍池中寶劍無數,因此每次劍池開啟之時,無數修士都會慕名而去,希望在劍池中尋上一把屬於自己的本命劍。
李逢真一共就收了兩位親傳弟子。
早在幾年前,李逢真就把與自己本命劍同源的“銀澗雪”給了宋明雪,成了宋明雪的本命劍。
而另一個徒弟謝歧,今年也十八歲了,天資絕佳,是時候有一把自己的劍了。
李逢真命人將宋明雪與謝歧統統喚來,像往常一樣想要囑託兩句,其實無非就是讓他們不要打架,不要生出怨懟之心,畢竟他這兩個徒弟不相愛,但相殺。
都說子女不和,必是老人無德,李逢真曾想了多年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處。
正殿的門被推開,一黑一白兩個人影前後進來,李逢真抬起眸子,結果被眼前二人嚇了一跳。
謝歧衣衫不整,頭髮也毛毛躁躁的,皺巴著一張臉,渾渾噩噩。
一旁的宋明雪也是頭髮未束,臉色慘白,狀態沒比謝歧好到哪裡去。
兩個人就這麼頂著四個黑眼圈雙雙跪在李逢真面前。
李逢真:?
【?他倆昨晚睡一個被窩了?】
【樓上,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哈哈哈哈!李逢真兩眼一閉看不見明道派的未來。】
【根本沒有未來,看見什麼未來?】
看清最後的彈幕,宋明雪與謝歧又齊齊的攥緊拳頭。
此情此景也怪不得他們,昨晚驗證了噩耗不說,還被迫聽了半宿自家師伯的床中事,更是天不亮就被李逢真找人喚醒。
煩悶,惱怒,不恥,乏累交在一塊兒,以至於他們一個比一個蔫。
李逢真輕咳一聲,面露不滿:“一會兒下去整理,這像什麼樣子!”
謝歧垂著頭聽訓,宋明雪習慣的轉移話題道:“不知師尊今日換我們前來,有何要事?”
李逢真喝了口茶,將嫌棄的目光從二人身上移開,不緊不慢:“中穹劍池要開了。”
聞言謝歧抬起眸子。
李逢真:“歧兒還沒有取到自己的本命劍,如今中穹劍池倒是一個機會,你們二人可去歷練一番。”
宋明雪很快聽出不對,他指了指自己道:“我們二人,我也要去?”
“當然。”李逢真瞧著自家大徒弟不理解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虛,“親傳弟子取本命劍,按理說我這個師尊不該缺席,可本尊早年間與那位守劍池的劍尊起了衝突,實在不宜出面。”
李逢真使喚起弟子來面不改色:“而明雪你是本尊首席弟子,是明道派的小掌印,你便帶著你師弟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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