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身在遁光梭上的李逢真都不用深想,就知道這人會是這副死樣子,索性窩在遁光梭上一動不動。
玄危不知道這人犯的什麼毛病,如今的局面,一切都是對方親手施為,如今又像沒事人一樣隨意進出他的地界。
真當他的脾氣這般窩囊麼?
玄危見李逢真遲遲沒有回應的意思,將手中的劍放下,越過屏風側身來到內室,想了想還停在遁光梭前,用腳踢了踢遁光梭的梭身:
“快起來,回你的明道派去。”
這下李逢真是真的有點煩了,他自己也說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慌神就來了這裡討嫌。
本來作亂的真氣在體內不斷流竄撞得他神魂不穩,正要找個地方好好打坐調養才是。
也不知是孤壽先前的話戳上了他的痛處,李逢真不可抑的想到了玄危。
才忽然驚覺,他們兩個已經萬年沒有什麼交集了。
萬年,這是一個怎樣的概念,就算是在彈指十年的修真界,也是一個冗長的年月。
當年之事——
到了李逢真這個境界,任何事都不值得他去爭一個對錯,回到明道派,各類事務就會像雨點一樣砸下來,他殺了九階妖王之事很快將會傳遍五州,到時候又是一陣譁然。
他的朋友不少,可都僅限於點到即止。
他已經無敵於世間萬年,孤廖萬年,猛得受傷,竟發現連一個安心,靜心養傷的地界都沒有。
李逢真不欲與玄危說廢話,只抬眸淡淡瞧了他一眼,便一翻身,背對過去不再搭理。
遁光梭察覺到二人之間的血雨腥風,夾在中間非常為難,一閃一閃的,不知道向著誰才好。
好訊息這二人又湊到一塊了,壞訊息,還是那副死樣子。
李逢真雖然已經極力控制靈力外洩,可離他極近的玄危還是蹙眉瞧出不對勁:
“你受傷了?”
李逢真其底蘊深厚非常人能比,往日強大無懈可擊的氣場一戳即破,一張臉蒼白甚至帶上病態,白綢衣袍下身子骨清瘦微微發顫,方才不耐煩的一眼,玄危竟然從中看出一絲死寂。
玄危斂下寒眸,薄唇輕顫,眉心驟然擰緊:
“誰能傷你至此?”
玄危方才掌的燈搖曳吹搖,房中靜得能一點火燭滋滋作響的聲音。
就在玄危以為李逢真不會回答時,一聲飄渺輕不可言的嘆息聲從遁光梭上傳來。
“中穹劍池本就歸屬我明道派,本尊靜養在此,傷好就走。”李逢真說完陰陽怪氣的補充一句:
“本尊定不會擾劍尊的清心,若是劍尊還不放心,就請劍尊另尋旁處。”
玄危漆黑幽暗的眸底明滅不定,冷若冰霜: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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