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瀾眯了眯眸子,少有的被激起了鬥意。
他與陸風都無心關注身後那些被宋明雪一擊擊潰滿地打滾的草包。
陸觀瀾在蒼雲派藏拙多年,厚積薄發大放異彩後在同齡之中鮮有敵手。
若是他記得沒錯,眼前的宋明雪宋掌印比他還要小上三歲,結果竟比洗骨化髓身負萬年玄冰的他先一步化神。
幼時他與陸風二人在蒼雲派長老手中過活,就被宋明雪與謝歧這素未謀面的二人壓得氣喘吁吁。
而如今,是該將齷齪泥濘的來路盡數斬斷重入光明正道——
就從打敗眼前的宋明雪開始吧。
與年幼時好似永遠不可攀的人成為對手的難以言表的感覺使陸觀瀾低笑一聲,絲毫不亂:
“宋掌印,那便只能看看,到底誰輸誰贏了。”
宋明雪沒有言語,可他知曉,他不能輸。
對於底下的陸觀瀾來說,這可能只是一場比試,可是對於他來說,是整個龍族能否保全的大事。
宋明雪回身掃了眼瑟瑟發抖的小僕從,聲音冷冽:“自己尋個地方躲著。”
聞言幾個小僕從們如得大赦,忙互相擠著藏在謝歧渡劫的山峰之後,只露出一個腦袋望向宋明雪。
方才守十絕陣已經將他們的靈力消耗一空,再說了,這幾人鬥法,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嘍羅能夠參與的。
只能在心裡給宋明雪鼓勁兒,同時心裡又帶起一陣兒酸澀。
明明之前都不是這樣的,怎麼短短幾十年,什麼都變了。
盤桓在十絕陣周遭的萬年玄冰被陸觀瀾盡數收回,化為一柄通體瑩白的神劍,隨著主人抬手間寒氣翻湧而至。
方圓百里盡數冰封。
明道琴於空中與無盡業火一同死守十絕陣,銀澗雪隨主人一落指,萬籟俱寂,寒氣吐露間又結下一層素白。
兩股同源的卻不同路的靈力激烈衝撞間,崩炸出萬千冰屑,被寒風一卷如尖銳冰刺,使得其餘眾人寸步不得進。
方才被宋明雪重創,只能在一旁看熱鬧的弟子們頹然癱坐在地,不甘心間,幾個掩日派弟子相視一眼,齊齊在識海中給樓重白傳訊過去。
他們治不了這個明道派的宋明雪,難道他們的掌印還治不了麼?
陸風正眨也不眨的瞧著寒流齊天之勢,降仙劍在他身旁嗡嗡作響,似乎迫不得已加入戰局。
陸風正思索著一對二會不會太欺負對面的美人,結果萬年玄冰化作的霜劍實在不敵,被銀澗雪一個寒流,強硬攜著直接朝陸風的方向刺了過去。
陸觀瀾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好在陸風眼疾手快及時抱頭蹲好,寒芒從他頭頂掠過,冰霜淅瀝瀝的落下,嚇得他生了一身冷汗。
“我去……”
陸風虛弱的抹了抹額頭,臉上血色全無,之時間也被宋明雪激起了血性。
什麼美人,這明明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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