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印你走吧,沒救了,我們都沒救了……”
“我們知宋掌印你已然盡力,是他們欺人太甚,我們龍族命運如此,莫要牽連了你。”
“本不該輪到我們給族主護陣的,只因為我們本體不是龍,出現在此也不會觸怒天道,族主他待我們很好……”
小僕從壓抑著喉中的嗚咽,滿心悲涼苦楚,而硬擠出一絲笑來,“宋掌印你不該被我們連累的,沒了十絕陣,天罰會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你快走吧!”
走,離開,連累……
宋明雪站在原地,晦澀抬眸望遠明明天地高遠,而他卻覺得目之所及皆是迷霧,他能走到哪兒去?這天底下哪裡還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而剩下的最後三道天雷是重中之重,壓下來的黑雲從四周由中心聚攏,如巨獸盤踞在天際,驅使濃雲翻來覆去,蓄勢待發的驚雷匿於深處,正醞釀著時機降下取謝歧的性命。
而被困在雷劫與天罰中心的謝歧陷入沉睡,他巨大的龍身盤踞繃緊,脊背的玄色鱗片被天雷劈得倒豎如刃,每一寸鱗片都泛著殘留的陰沉的雷光。
他還不知道,十絕陣已經被破,可能下一道落下的天雷,就會要了他的命。
甚至其威勢根本不會給他半分掙扎的機會。
就會讓謝歧死在其中……
宋明雪突然覺得他們的命太輕了,他,李逢真,還有如今的謝歧。如浮空鴻羽,飄飄散散間,伸出手,什麼也抓不住。
憑宋明雪對樓重白的瞭解,他一定在此觀望多時,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擊潰十絕陣,他最愛的便是眼睜睜瞧著獵物有了希望,再生生掐滅。
以痛苦為樂。
可惜……
宋明雪瞧著還盤踞在十絕陣上空的,屬於樓重白的還未消散的神魂。
樓重白真身未到,神魂帶著主人的意思尋上宋明雪。
他瞧著宋明雪,不似從前的粘膩,好像重新認識到這年幼時就從他手下溜走的,本就屬於他的小東西。
在這時力排眾議獨護龍族……若是李逢真活著,他甚至不信李逢真能做到這般地步。
他不喜歡太烈的性子,但如果是面前的宋明雪,他倒覺得從前那些都沒滋沒味的。
可他終歸受不得他瞧上的人脫離他的掌控,瞧上宋明雪的目光帶上了容忍與不容拒絕的強勢。
可是正因為宋明雪的性子,他知道若是執意相逼,這麼多年的籌謀也會功虧一簣。
他最後縱容,輕輕扶上額頭,僅僅一縷神魂那陰冷的眸子也讓在場之人遍體生寒:“本尊相信你明白這一切,明白本尊為何要在此時此刻料理龍族,本尊更知曉你一直對爐鼎印耿耿於懷……”
“你跟我走,本尊不會為你烙上爐鼎印,聘書會即刻送至江周手中。”
“本尊甚至……可以為你復原這十絕陣。”
“明雪,希望你懂本尊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