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族主,若論關係,本尊還是你的師伯公呢。”
滄溟笑出聲,無視謝歧的一計刀眼繼續道:“如今真正的仇人還沒殺呢,咱們自家人之間先動刀動槍了,這算什麼理?”
“我魔界雖然勢單力薄,但是如果謝族主執意要尋樓重白報仇雪恨,本尊定當全力配合,只是你的師伯……”
滄溟苦笑著嘆了口氣:“我能將他擄來便因為他得知真相怒急吐血,如今病怏怏的一個,謝族主放他一馬吧。”
謝歧沒有言語,他並非將如此血海深仇輕拿輕放,而是滄溟說的對,樓重白不除,還輪不到江周和滄溟。
謝歧起身欲走,打發了謝歧完成目的的滄溟卻冷不丁喚住謝歧,他斂了斂笑。沉下臉來,竟然真的有幾分長輩的意思。
“明道派,不能救了。”
“能保全龍族,便是那小掌印的遺願了。”
“還有啊……”
滄溟渾身鬼氣森森,全然沒了方才扶不起的阿斗的不聰明氣場,他話鋒一轉:
“謝族主,其實如今這局面對那小掌印也是好的,不然你死在雷劫裡,而他區區化神境,如何能逃得出樓重白的手掌心?”
“樓重白這人心狠手辣的程度非旁人能想,當年他的第一個爐鼎,可就是他的伴侶。”
“如今你成功渡劫,何不用個奪舍之法,將他重新拉回來?”
謝歧覺得這言詞實在荒謬,又忍不住被吸引住:“奪舍?這不是禁術麼?”
滄溟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都走火入魔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好學生啊?還管什麼禁術。
誰想到謝歧接著道:“使用禁術,能成功不過千中有一,風險太大。”
滄溟:合著你小子不是認為不能幹,而是風險大。
“那有怎麼了?試一試唄,那小掌印幾日前將一縷神魂收入明道琴中,估摸著這麼短的時間內尚未被明道琴的靈力同化,取下那縷靈力,試試唄。”
謝歧還呆愣的站在原地,他只在光怪陸離的話本里聽過奪舍之法,這法子實在是喪盡天良,無所不用其極。
引得整個人界何人不聞之色變,若是此法子真的流傳下來,沒準他們那些普通人,無辜的成了誰的軀殼,披著自己的皮與親人相處……
想想就毛骨悚然。
這等法子,若是真的可行,上哪給宋明雪找一具身體呢?
還有……宋明雪醒來後,得知自己是踩著旁人性命重回的,他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即刻抹了自己的脖子?
想來也是,當初明道派一派祥和間就有人說,宋明雪比李逢真更像個聖人。
這人實在太過一根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掩日派與蒼雲派尋了個明道琴當初同樣為你護陣的由頭,好像要動身砸了明道琴。”
“似乎就在今日。”
滄溟盯著謝歧那雙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冷厲眉眼,緩緩道:“師侄你要想好,現在前去,沒準能把宋明雪那縷神魂帶走,晚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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