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龍神神識瞧著謝歧捱揍似乎也心情不錯,雷勢比方才減了一半。
見狀宋明雪對著謝歧又是邦邦兩拳,然後就打不動了。
他明白謝歧皮糙肉厚的根本打不透,可他有些吃不消。
赤手空拳收拾如今的謝歧,無異於傷敵一百,自損一千。
左右出了一口氣的宋明雪趁著如今雷勢減弱,一把拉上地上的謝歧,直接往東面主峰方向瞬移而去,二人身形絕塵,快得好像糾纏在一起的紅白流光,將不斷劈落的天雷遠遠甩在後面——
轉眼間便橫跨了半個埋神峰地界,隨著二人離主峰越來越近,龍神神識的憤怒似乎也隨之難以壓制,雷劫成絲成網,將整個埋神峰罩得密不透風——
謝歧暗罵一聲,甩開宋明雪的手直接從後將宋明雪罩在懷裡,不閃不避,用一身脊樑擋下雷網——
身形失控急急往下墜間,二人茫然撞入一處藏在主峰側巖的山洞裡。
轉醒的宋明雪頭腦昏沉發脹,他掙扎著從謝歧的身下爬出來,殘存的意識輕飄飄的掃過四周的冰冷巖壁,方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也記不得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宋明雪輕輕推搡著身旁的謝歧,可見謝歧久久不醒毫無動靜,而他自己也被砸得頭腦不大清醒,想都沒想就俯身湊上去感受謝歧的鼻息。
謝歧恰好在此刻緩緩睜眼,一雙眼眸亮得剔透。
四目相對間,他緊緊盯著宋明雪的眸光不自覺沉了幾分,一絲不合時宜的躁意掠過,本來想捉弄宋明雪來著,結果倒是使自己心神不寧,心都要停跳了。
真是的,宋明雪明明就已經是自己的道侶了啊,就算真的親上那也是天經地義的……
謝歧這頭還沒來得及胡思亂想多久,察覺到被捉弄的宋明雪又是一個頭錘。
“醒了就快起來。”宋明雪催促兩聲。
謝歧乾脆躺平擺爛:“好痛,師兄打得我好痛,起不來。”
宋明雪:“……”
宋明雪嘆口氣俯身掰開謝歧的嘴餵了一粒凝神丹與歸元丹,同時正要檢視謝歧後背的傷勢,畢竟這接近主峰的雷比旁處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皮糙肉厚也不是這麼個擋法。
可謝歧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不光不喊疼了,還掙扎著喊非禮不許宋明雪看,氣得宋明雪又是咣咣兩腳。
山洞外雷陣成絲成網,他們二人肯定是沒辦法出去了,左右瞧上山洞巖壁,驚厥山洞之中縱深無邊,黑沉沉的延伸下去,根本望不到底。
二人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心底所想,他們如今已經沒了別的出路,只能硬著頭皮進去瞧瞧。
整個埋神峰都在龍神神識的控制之下,那如今他們到此處來,豈不也是那龍神的安排?
宋明雪手腕翻轉,修長漂亮的指尖不知何時夾住一張符紙,輕輕一旋便生出明火,將幽深山洞前路盡數照亮——
宋明雪緊緊抓上謝歧的手腕,如今這一切都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在這時候,他們二人萬萬不能走散了。
山洞空寂無聲,外面的驚雷似乎被什麼結界隔絕,聽不到半點轟鳴,宋明雪與謝歧不知往前走了多久,一路上二人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直到宋明雪手中的符紙熄滅,宋明雪才緩緩開頭:“半個時辰了。”
“嘖。”謝歧搖搖頭:“若是那龍神神識這十幾萬年都待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里,連雷聲也透不進,更別提有何生靈與他作伴,如今煎熬之下,脾氣暴躁點也是正常的。”
宋明雪正要教訓要謹慎行事,莫要禍從口入,幽深的洞口突然傳來一聲沉濁巨響,似是忍無可忍,整座山洞也跟著微微震顫,晃動間,碎石簌簌掉落——
眼看著山洞就要塌陷,宋明雪先一步給謝歧施了禁言咒,忙不迭道:“前輩息怒,我師弟他直言直語慣了,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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