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這麼說還是本尊的榮幸了?”裴玄燭嘲諷一聲,緊接著一聲人形在謝歧眼前霧化虛化……
此時此刻就連藏在山洞裡的宋明雪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想要見證裴玄燭的妖身。
裴玄燭是一個活在傳言中的妖族,因此對於他到底是何物化形眾說紛紜,可這麼多年,且他人妖邊界與李逢真等人鎮守多年,也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身。
這一直是個謎。
虛實交織間,一團妖霧飄忽不定,怎麼也聚不成完整模樣。
只透出一股凶煞來,直到那團妖霧中透出一雙血紅妖瞳,妖異的光似天上血月,只一眼,宋明雪與謝便覺得一股寒氣順著皮膚鑽入體內,順經脈連通五臟六腑都浸滿冰意。
裴玄燭的妖相,是未凝實的虛無妖相。
這類妖族應當最為低階才是,裴玄燭竟然一舉修煉至九階,甚至如今差一步圓滿?
如此謝歧再也不敢輕看眼前的妖王,而山洞中的宋明雪卻若有所思——
他覺得這一切沒這麼簡單。
“虛無妖相。”謝歧搖頭晃腦輕嘖一聲:“那你活到現在這個程度也怪不容易的,還不惜命?”
裴玄燭不願再與他廢話,虛無妖霧不斷擴散,將整個埋神峰收入囊中,連帶著死死守著側峰洞口的玄龍。
妖霧如巨繭一般要將謝歧牢牢鎖住,困死其中。
謝歧哪會任由妖氣層層疊疊的纏裹上他,無盡業火庇體之下,被燒廖的妖氣窸窸窣窣的從龍身上剝落,化為飛灰四濺消失。
謝歧甩了甩頭,回溯前他也沒有真正的放開手與誰真的廝殺一場。
就算是與樓重白那場持續了三天三夜,不死不休的爭鬥中,他也並未使出全力,那時候他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擾。
一個行差踏錯就會萬劫不復,被心魔所控成為真正的世間大害,以至於最後哪怕隱隱察覺到突破九階的機緣也不敢去尋。
而如今,宋明雪還在,心魔已消,他可以毫無顧慮的放手一搏。
玄色巨龍的身形在妖氣中翻湧,兩大妖王纏鬥,兩股滔天的妖力不斷衝撞,徹底廝殺在一處,勢必要與對方不死不休——
若真的算起來,如今的裴玄燭比謝歧還要高上半階,可不管是人修還是妖族,境界有話語權,可在緊要關頭也沒辦法堂而皇之的定勝負決生死。
謝歧一身鱗片堅不可摧,哪怕應對裴玄燭有些力不從心也不會讓對方傷自己分毫。
裴玄燭將飄渺的妖氣化為實質,當初擊穿陸風的妖刃震碎雷霆,幾次想要直刺謝歧命脈,謝歧則掀尾反擊,二人打得昏天暗地,毫不相讓。
裴玄燭輕喘一聲,飄渺的笑響徹整個埋神峰,“妖族躋身九階,竟沒有生出心魔?”
“看來人族,龍族,亦或是那個明道派小掌印,對你來說都不算太重。”
愛生憂,亦生怖。
妖族躋身八階已經是挑釁天道,逆天而行。
若非什麼都不在乎,天生冷心冷情,將世間一切置之事外,裴玄燭還沒見過哪個八階妖王沒有心魔的。
更別提謝歧這種,生來帶著龍族的萬千羈絆,又由人族培養長大,如今由與宋明雪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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