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雪年紀太小,當初渡元嬰雷劫的時候就是,給李逢真嚇得半死,化神雷劫只會更加兇險。
李逢真的示弱沒有換來玄危態度的軟化,他還是居高臨下的瞧著李逢真,不知道在考慮應不應該告訴宋明雪,還是在想辦法。
李逢真的頭實在是有點痛了,一方面他的確醉的昏昏沉沉腦子已經沒辦法深想什麼,另一方面是玄危那張熟悉又不熟的臉。
李逢真似是沒辦法,輕輕的吐了口氣,癱在搖椅上衝玄危勾勾手,示意他靠近些。
玄危香也沒想就鬼迷心竅的湊了上去,幾乎算得上是下意識反應,對於李逢真的要求,他總是沒辦法拒絕。
李逢真閉上眼睛卻精準的再度抓上玄危的領口,做了他這次見到玄危之後,一直很想做的事,輕輕的仰頭落吻在玄危的嘴角。
一向沉斂自若的玄危神色倏然一僵,柔軟溫熱的觸覺伴著李逢真身上的苦藥與酒氣一同將它沒過,玄危的眼底掠過一抹驚色,“你……”
李逢真似乎是不滿玄危的反應,順著動作,下一個吻落在玄危稜角分明,硬朗的下巴處。
唇瓣觸上的瞬間,醉意混著心口尖銳的痛覺,一滴清淚不受控制的悄然墜下,順著眼尾斜斜滑落。
好痛。
就算是半步飛昇的人族至尊,就算存世萬年,這一刻同樣痛得無法忍受。
他輕輕撫上玄危的臉,雖然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可如今李逢真已經沒心思去想他與玄危的過往,他語氣緩緩,似乎方才與之親近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要告訴明雪。”李逢真再度閉上眼睛,聲音緩緩又帶著疲憊的沙啞:“死劫於修士來說代表什麼,你又不是不知,哪裡是我有辦法的?”
“我明道派歷代掌印都能感知到死劫,也有的不信命試圖破局,可無一例外,整個六州又或者說更為強勢的龍族,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解開死劫之局……”
“我現在只能讓自己活久一點……”
久一點,明道派,明雪,還有遠在龍族的謝歧。
就不會有人敢對他們輕易出手。
“萬年前,的確是我做的不對,貿然退婚害你被整個人族恥笑。”
“不是哄你。”李逢真直視玄危,神色褪去散漫:“如果重新回到那時候,我應該不會退婚的……”
李逢真說不清對玄危是什麼感情,明明在他的記憶中二人交集甚少,可他的心總是不由得停在玄危身上。
他對於玄危的一切都被割捨,只剩下一截斷肢或尾巴,跳著痛著想要隨玄危在一起。
這萬年他過得也不甚舒心,如果重新來過……
能與玄危相伴萬年,也許會比現在少很多遺憾。
玄危站了起來,李逢真靜靜的看著,能瞧出玄危身形緊繃著,卻無從看清他的神色。
“我如今的神魂不全,無法轉世投胎。”李逢真揉了揉眉心,他的心被這點清酒撩撥的飄飄然,讓玄危看不透李逢真這話到底走沒走心。
“不然的話,許你一個來世也不錯。”
*
李逢真在醒來時天色已亮,他下意識抬手觸上肩頭,發現一件玄色外袍妥帖的披在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李逢真不甚熟悉但是有些依戀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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