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後，季白隨手封閉四周禁制。
他盤膝坐在石臺前，掌心緩緩攤開，兩團顏色各異的光芒隨之浮現。
左邊的光團呈暗金色，表面不時閃過雷霆，霞光，雨中劍影等異象。
右邊則近乎透明，任憑周圍靈氣如何衝擊，始終紋絲不動，突出一個輕鬆繃住。
這便是顯聖系統與繃住系統的核心。
季白並未急著煉化，而是先將神識探入其中，仔細觀察二者的規則。
顯聖系統的執行方式看似抽象，讓宿主在人前做出引人注目的行為，再根據旁觀者的反應發放獎勵。
行為越誇張，圍觀者越多，獎勵便越豐厚。如果還能順便讓另一個人破防，效果更佳。
乍看之下，這套規則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宿主培養成一個喜歡當眾表現自己的顯眼包。
但隨著神識不斷深入，季白漸漸發現了不對。
顯聖系統真正收集的，並不是旁人的尷尬。
而是目光。
驚訝、敬畏、崇拜、鄙夷，甚至懷疑人生，都只是一種外在表現。只要宿主成為眾人關注的中心，其一舉一動被旁人看在眼中，系統便能從中提取出某種特殊力量。
若宿主沒有實力，強行引人注目，那便是嘉豪。
可如果宿主擁有鎮壓全場的實力，一舉一動皆能震懾眾生，那就不再是單純的丟人現眼。
而是人前顯聖。
“難怪這東西總讓陳豪在人多的地方完成任務。”季白若有所思。
“只不過系統挑選任務的能力實在太差。”
同樣是吸引目光，大乘道君踏破虛空降臨，萬法相隨，眾生俯首，那叫絕世風采。
陳豪披著斗篷原地轉圈，最後斷劍指天，只能叫有格調。兩者不能說完全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季白將暗金色光團放到一旁，又看向繃住系統。
相比之下，這套系統的規則簡單得多。
無論面對何種突發情況，只要宿主能夠維持情緒穩定，便可獲得獎勵。外界越混亂，危險越大，宿主繃得越穩，獎勵越高。
別人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宿主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這便是系統認定的最高境界。
所謂繃住，並非單純壓制情緒。
若只是強裝鎮定，內心早已慌得一塌糊塗，最多隻能騙過旁人，卻騙不過規則。
真正的繃住，是心神不亂，道心不動。修煉到高深處，即便天地崩塌，法則逆轉，萬劫臨身，也能守住神魂中的一點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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