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攤開右手，暗紅光芒在掌心緩緩流轉。
附近靈氣剛剛靠近，內部結構便自行崩塌，化作肉眼無法看見的細微塵埃。與熔道天火相比，黑暗毀滅法則沒有煉化萬物的複雜變化，只有最純粹的摧毀。
無論靈力、肉身還是元神，只要層次不足，接觸的瞬間便會從根源上瓦解。
季白正準備繼續參悟，頭頂忽然傳來一聲低沉轟鳴。
方圓萬里的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沒有劫雲匯聚，也沒有狂風驟起。一道道銀白色法則紋路直接從虛空中浮現，彼此交織，轉眼形成一張覆蓋整片山谷的天羅地網。
暗紅色毀滅力量受到刺激，自行從季白體內湧出。
兩股力量尚未真正接觸，周圍空間便出現大量漆黑裂紋。腳下山石無聲粉碎，就連剛才飄向遠方的黑色塵埃，也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定在空中。
系統很快給出提示。
【檢測到滄瀾界天道排斥。】
【黑暗毀滅法則來自界外，不屬於滄瀾界現有大道體系。】
【天道正在降下淨界神雷，試圖抹除外來規則。】
季白並不意外。
貝利亞之力本就不屬於這座世界。先前力量過於微弱，尚且不會引起天地注意。如今系統與生命本源一併融入他的大乘肉身，黑暗毀滅法則徹底成形，自然瞞不過滄瀾界天道。
最簡單的處理方式，是將法則收回體內，以煉之大道隔絕氣息。
可如此一來，今後每次動用黑暗毀滅法則，都要額外承受天地壓制。力量越強，受到的排斥便越明顯。
季白好不容易才煉出一條全新道路，自然不願讓它只能躲在體內。
虛空中的法則紋路驟然亮起。
轟！
一道純白雷霆憑空落下。
這道雷霆並未鎖定季白肉身，而是徑直劈向他掌心的暗紅光芒。沿途靈氣被強行淨化，附近殘存的魔氣與血腥氣更是在雷光中頃刻消失。
季白沒有躲閃，他右手託著黑暗毀滅法則，左手燃起熔道天火，在雷霆落下的剎那，雙掌同時合攏。
雷鳴震動萬里。
純白雷光被夾在兩種法則之間，一半遭到黑暗力量侵蝕，從最基礎的結構開始崩解，另一半則被熔道天火包裹，迅速煉去其中狂暴之意。
數息之後，雷霆徹底消失。
一滴近乎透明的液體懸浮在季白掌心，內部倒映著山河虛影，散發出與滄瀾界同源的氣息。
【獲得微量天地本源。】
季白眼神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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