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推開以後,外面卻遲遲沒有人進來,勝寇坐在床邊等了片刻,始終沒聽見第二道腳步聲。
這很不正常,宋家侍女進門前都會通報,他那位妻子則從來不敲門。至於其他人,平日根本不會來這座偏院。
勝寇猶豫許久,還是扶著床沿站起身,剛走兩步,他雙腿便是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方才被抽走的靈力尚未恢復,丹田空空蕩蕩,連腰都有些發酸。
“已老實,求放過。”,勝寇低聲唸叨一句,扶著牆挪出房門。
院中陽光正好,石桌旁邊栽著幾株靈竹,清風吹過時,葉片發出輕微沙響。
可勝寇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僵在門口,他那位妻子宋婉,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
準確來說,是定在了那裡。
她左腳已經邁出半步,腳尖懸在地面上方,右手緊緊攥著一枚傳訊玉符,另一隻手則保持著掐訣姿勢。
這個動作看起來既像準備逃跑,又像準備求救。
偏偏她從頭到腳一動不動,連衣角都凝固在半空,只有那雙眼睛還能勉強轉動,裡面滿是勝寇從未見過的恐懼。
勝寇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院中的石椅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青年。
對方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只是隨意坐在那裡,一隻手搭著石桌邊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勝寇心裡咯噔一下,他與宋婉相處兩年,太清楚這女人的性格。
平日裡遇到煉氣修士,她連正眼都懶得看,即便面對族中金丹長老,也不至於露出如此驚恐的神情。
能讓一名築基初期修士連傳訊玉符都發不出去,來人的修為絕不會低。
這把顯然是高階局。
勝寇第一反應便是縮回屋裡,將房門關好,當作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可那青年已經在看他了,這個時候再裝瞎,多少有點侮辱對方的智力。
“這位前輩……”,勝寇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試探著問道:“不知您是什麼人,來宋家又有什麼事?”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他。
勝寇被看得渾身發毛,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此地是宋家族地,我家老祖乃是元嬰後期修士,前輩若是我妻子有什麼誤會,最好還是坐下來慢慢談。”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拿宋家老祖嚇唬對方,是他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至於有沒有用,那就得看老祖的面子夠不夠大了。
青年自然便是從碧陽仙門趕來的季白。
他看了一眼勝寇,又看向那名被定在院中的宋婉,臉上笑意稍微明顯了幾分。
“放心,這座院子已經被封住了,聲音、靈力與神識都傳不出去。”,季白語氣溫和,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無論這裡發生什麼,外面都不會有人知道。”
勝寇聽完,不僅沒有放心,反而更加汗流浹背,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在安慰他。
院中的宋婉同樣聽見了這句話,眼神里的恐懼越發濃郁,她拼命想要轉動眼珠,試圖提醒勝寇不要亂來,可惜除了眼睛,身體其他地方根本不受控制。
就在這時,祖國人系統突然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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