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打一架怎麼樣?”女子的聲音剛落,附近虛空中的裂縫又多了幾道。
季白看著那些一路延伸到界壁深處的漆黑縫隙,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連語氣都乖巧了不少。
“前輩您說笑了,我怎麼會是您的對手呀。”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不是慫,是對強者最基本的尊重。
女子抱著酒葫蘆,聞言皺了皺眉。她似乎沒有聽出季白的拒絕,反倒先糾正起了稱呼。
“不要叫我前輩,我叫……叫……叫……”
她仰頭想了許久,腳下晃了兩次,險些一頭栽進虛空。就在季白懷疑她是不是把自己名字也喝忘了的時候,女子終於抬起一根手指。
“茗子。”
“原來是茗子道友。”季白十分自然地換了稱呼。
叫什麼不重要,只要不打架,別說茗子,就是叫酒蒙子,他也能面不改色地稱一聲道友。
茗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將酒葫蘆掛回腰間。她身上那股季白完全無法看透的氣息,竟開始迅速跌落。
周圍自行裂開的虛空逐漸癒合,那些壓得九龍神火罩和人皇幡不敢動彈的大道氣息,也一層層沉寂下去。
不過數息,她的修為便停在了大乘初期。
這次季白終於能夠感知清楚。
沒有遮掩,也沒有暗藏力量,對方確實將境界壓制到了與他相同的層次。
茗子朝季白勾了勾手指,醉意朦朧的眼睛裡多出幾分期待。
“這樣就公平了。你不同意,也走不了。”
話音落下,她身後的酒葫蘆輕輕一晃,一滴透明酒水從葫蘆口飛出,在虛空中盪開數萬裡。無形酒香封住四面八方,就連滄瀾界的方向也變得模糊不清。
季白嘗試挪動空間。
一步踏出。
然後又從原地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心裡卻已經罵得相當難聽。
什麼叫公平?
境界壓到大乘初期,眼界、大道感悟和神通又沒一起壓下來。
這就像一位煉器宗師聲稱不用修為,然後拎著仙器去跟煉氣弟子講武德,哪裡都公平,只有對手不太公平。
可酒香已經封路,今天這架顯然非打不可。
季白緩緩收斂笑意,既然躲不掉,那便試試。
他成就大乘以後,還從未真正與同境修士全力交手。眼前這名為茗子的女子來歷不明,但至少沒有直接殺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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