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穩看著輿圖上漸漸重合的幾條線，收起陣盤。
“它要停下了。”
陳豪換上一雙備用長靴，聞言立刻起身。前些日子被雷劈壞的頭髮還沒完全壓下去，有一撮始終倔強地立在頭頂。
“總算不跑了。再追下去，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來奪造化的。”
石搬海認真道：“我以為我們是來找路的。”
“閉嘴。”
同一時間，數千裡外的殘破古城中，一縷灰白氣息正從柳煙兒掌心緩緩沉入丹田。
她身後的深藍靈湖虛影泛起波紋，水面多了一線模糊山影。山影只維持數息便散去，玄水靈力卻比先前多出一絲難以言明的厚重。
柳煙兒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面前的灰白光團只剩指甲蓋大小。
裴緋衣坐在她身側，一隻手替她護住心脈，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間，始終沒有挪開。
“煙兒師妹，感覺如何？”
“挺好。”柳煙兒低頭看了眼那隻手，“裴師姐，我已經煉化完了。”
“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鬆開了？”
裴緋衣神情自然地收回手，“殘界危險，我怕你氣息不穩。”
柳煙兒識海中，粉色面板悄悄亮起。
【裴緋衣當前好感度：九十七。】
【檢測到目標情緒：遺憾。】
柳煙兒直接把面板關了。
不遠處，溫百川盤坐在一塊倒塌的城牆下，古銅色皮膚間有灰白光芒緩慢遊走。他煉化的天命比柳煙兒更多一些，原本已經十分強橫的肉身，此刻像是壓著一座殘山。
他睜開雙眼，腳下石板咔嚓一聲，裂成了六塊，溫百川趕緊抬起屁股，換了塊更厚的石頭坐下，新石頭又裂了。
裴緋衣看過去，“溫師兄，你若實在坐不住，可以站著。”
溫百川沉默著起身，把兩塊碎石擺回原位，試圖拼好。
柳煙兒休息片刻，取出令牌。令牌邊緣的赤金火紋正明暗閃爍，除了林穩的氣息，裡面還混著陳豪那股格外顯眼的雷意。
“他們離我們不遠了。”
溫百川立刻放棄修石頭，“我三個師弟也在一起？”
“應該在。”柳煙兒感應片刻，“六道氣息，沒有少。”
溫百川明顯鬆了口氣。他這些天嘴上沒問，沿途看見大力神宗留下的記號，卻一個比一個新，早就猜到三個師弟一直在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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