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書院，觀海先生。
他身側的虛空被人從內部推開，滿頭白髮的老者提筆走出，筆尖尚未落下，天地間已經多出一篇金色文章。篇章首尾相連，化作屏障封死遠處天穹。
天章大儒。
最後出現的是一名枯瘦老僧，他赤足踩著荒土，肩披破舊金紅袈裟，手中九環錫杖每次落地，都會盪開一圈金色佛光。
金光寺，無相神僧。
五道大乘氣息先後降臨，加上天衡劍尊，整整六名大乘修士，將祭臺圍在中央。
裴緋衣等人臉色同時變了。
六股大道威壓還未真正落下，祭臺周圍的山石便開始崩裂。季白抬手一揮，將身後所有小輩收入洞天法寶內。
藏鋒劍尊的視線落在季白右手上。
“人皇幡拿出來吧。”
季白聞言笑了笑，“原來天衡道友剛見面時一直盯著我的手，是在看這個。”
天衡劍尊沒有否認。
觀海先生腳下墨海緩緩擴散，覆蓋了赤金大道殘留的火焰。
“煉天，你殺陸山長，毀我書院傳承，還將他的元神收入邪幡。此債，今日該清了。”
無相神僧雙手合十，“渡厄師弟隕落之時，元神連半點殘光都沒留下。施主好狠的心。”
季白看向老僧，“當初賠禮送得那麼齊，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想開了。”
天章大儒手中毛筆微微一頓。
“賠禮是大道誓言，今日殺你，是三宗共議。”
季白點了點頭，“理解理解。”
藏鋒劍尊身後的三千劍影同時轉動，劍尖盡數對準季白。
“你踏入大乘僅有三年，已經能勝天衡半步。”
“再給你百年，南疆無人能制。”
天章大儒筆尖落下。
一個金色的“封”字出現在天地之間，整片荒原跟著向下沉了三尺。
“正道三宗絕不允許魔道多出一位有望踏入大乘中期的修士。”
無相神僧抬起九環錫杖，佛光沖天而起，金色經文封住最後一處虛空。
“今日，便送道友飛昇。”
整座大陣徹底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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