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時間,下午一點。
柳煙兒家的客廳裡,一隻哈士奇端端正正蹲在茶几前,胸口掛著749局剛配發的銀色身份牌。
牌子上寫著五個字。
護局靈哈,犼犼。
昨晚還被十二重合金門鎖在地底,吼一聲能震得整座大廳掉灰的吞山犼,此刻正仰著腦袋,眼巴巴盯著柳煙兒手裡的青色靈果。
它的尾巴掃得飛快,茶几腿被拍得啪啪作響。
“煙兒,這狗怎麼一直盯著你?”柳母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彎腰看了它幾眼,“我聽小勝說,它以前在局裡當工作犬,脾氣挺兇,怎麼到咱們家以後這麼老實?”
柳煙兒掰下一小塊靈果,悄悄收去表面的靈光,塞進犼犼嘴裡。
犼犼兩眼一亮,嚼都沒嚼便嚥了下去,緊接著,它前腿一軟,熟練地趴到柳煙兒腳邊,肚皮朝天,舌頭歪在嘴角,臉上寫滿了此生無憾。
柳母看得直樂,“這孩子還挺有靈性,給塊蘋果就知道躺下謝人。局裡平常是不是沒給它吃飽?瞧給饞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犼犼緩緩閉上眼睛,想它當年縱橫地底,餓急了連高壓電纜都敢嚼。如今一顆靈果下肚,渾身暖洋洋的,腹中那股折磨了它不知多少年的飢餓感也安靜下來。
這家,它暫時不走了,誰來都不好使。
趴在沙發上的奶牛貓目睹了全過程,抬起後腿撓了撓耳朵,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區區一隻剛進編制的新人,也敢靠賣肚皮爭寵。
它從沙發扶手上一躍而下,邁著四方步走到柳煙兒面前,把自己的銀牌往外一挺,隨後抬起爪子,輕輕拍了拍犼犼的腦門。
犼犼睜開一隻眼。
奶牛貓居高臨下地看著它,擺出了前輩教導新人的架勢。
下一刻,犼犼張開嘴,叼住貓後頸,將它放進自己懷裡,前腿往上一搭,繼續閉眼睡覺。
奶牛貓整個僵住,它掙扎兩下沒能出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柳煙兒。
“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柳煙兒掏出手機,對著相擁的一貓一狗拍了張照片。
奶牛貓放棄掙扎,眼神逐漸空洞,這屆新人不懂規矩,仗著體重大就搞職場霸凌。
午飯過後,幾家長輩商量著去附近的湖邊公園散步。陳豪三人明天就要離開,老人們恨不得把三天拆成六天用,連下午曬太陽的時間都提前排好了。
柳煙兒給犼犼套上牽引繩,細細的繩子掛在吞山犼脖子上,多少顯得有些敷衍。柳煙兒還是把另一頭遞給了柳父,免得它在長輩眼裡變成無人看管的大型犬。
柳父接過繩子,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這種大型犬勁兒大,出門以後必須牽牢。公園裡老人孩子多,萬一突然受驚,煙兒你一個姑娘家拉不住它。”
說完,他把牽引繩在手腕上纏了兩圈,又扎穩馬步試著拽了一下。
犼犼回頭看了看柳煙兒,柳煙兒輕輕點頭。
犼犼立即壓低腦袋,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柳父被帶得身子一晃,趕緊收緊手臂,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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